“但我還有辦法。”她說,“我能把逸散的能量暫時收進體內,像容器一樣鎖住。只要幾分鐘,就能讓這裡安靜下來。”
“然後呢?”葉凌霄問。
“然後你去找源頭。”她說,“不是這個祭壇,是那些還在運轉的裝置。只要它們不停,這種事就會一直髮生。”
葉凌霄沉默。
他知道這個辦法意味著什麼。強行納容失控靈力,等於讓身體承受反噬。輕則經脈盡毀,重則當場爆體。
“沒有別的路了。”沈清璃看著他,“你得走。”
他沒說話,只是把劍插在兩人之間的地上。
這時,故人又動了。他掙扎著坐起,靠在石板上,嘴唇顫動,說出幾個字:“水……晶……在……地下。”
話沒說完,他又昏過去。
葉凌霄低頭看他,又看向沈清璃。
“你確定要這麼做?”
沈清璃點頭。
他伸手,把劍從地上拔起,遞到她手裡。
“那你拿著它。萬一撐不住,就用劍氣切斷連線。別硬扛。”
沈清璃接過劍,手指碰到了劍柄上的血。她沒擦,只是輕輕握住。
葉凌霄轉身,看向祭壇外的裂隙。他知道那邊連著山道,山道盡頭有三處隱秘據點,都是早年探查時記下的位置。
他邁出一步。
身後傳來低沉的轟鳴。祭壇中央的符陣完全亮起,紫黑色的光柱衝上天空。風開始旋轉,帶著灼燒味的氣流撲向四面八方。
他停下腳步。
沈清璃坐在地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劍橫在腿上。她的呼吸變得緩慢,身體開始發光,是那種極淡的白光,像是從骨頭裡透出來的。
他知道她已經開始吸收了。
他不再回頭,朝著裂隙外奔去。
地面還在裂,頭頂的光越來越強。一隻飛鳥從空中掠過,剛進入光柱範圍,翅膀就化成了灰,整具身體在半空解體。
葉凌霄衝出祭壇範圍,踏上山道。
他跑得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肩膀、手臂、肋骨,全都疼得發麻。但他沒有停。
身後,祭壇的光忽然暗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沈清璃在壓制能量。
他抬頭看前方山路,三處標記地點分別在西北、東南和正南方向。他必須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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