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睜開眼的時候,天光已經暗了。
他手指鬆開劍柄,掌心的血痕幹在虎口處,結了一層薄痂。他站起身,沒有再看那件懸浮的神器一眼。
沈清璃還在原地,玉簡收進了袖中。她知道他要走。
“不能再等。”他說。
她點頭,“故人趕來也需要時間,但他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
兩人不再多話,轉身朝谷外走去。來時的路已被毒霧和機關封鎖大半,但他們現在顧不上繞行。葉凌霄走在前頭,每一步都踩得極穩,目光掃過地面裂痕,尋找那些細微的能量殘留。
風從背後吹來,帶著一絲焦味。
不是雷火的味道,也不是岩石燒灼的氣息,而是一種更沉的東西,像是骨頭被強行點燃後散發出的氣味。他知道這是邪修逃遁時留下的痕跡——用精血撕裂空間,傷及本源才會產生的異象。
他們沿著這股氣息追。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葉凌霄忽然停下。他蹲下身,指尖貼住一道新出現的裂縫邊緣。石頭還溫著,靈力波動雖弱,但節奏紊亂。
“他剛才躍過這裡。”葉凌霄說,“用了‘逆空步’,但體內靈力不順,落地時偏了半尺。”
沈清璃也俯身檢視地面。裂縫兩側的石紋不對稱,一側有輕微凹陷,像是有人在空中失衡,勉強穩住身形時踩出來的。
“受傷影響了他的移動。”她說,“但還不至於讓他停下。”
葉凌霄站起身,閉上眼。他運起《九轉天醫訣》中的探察法門,將大地當作人體經絡去感知。片刻後,他睜開眼,看向東北方向。
“他每次動用高階法術,脊背後段就會出現一次反衝。”葉凌霄說,“就像氣血逆行,三息內無法完全發力。”
“你是說……他施法時會有破綻?”
“不只是破綻,是弱點。”葉凌霄聲音低了些,“那個位置,是他與古老契約融合的地方。如果當時那一劍再偏兩寸,直接震到節點,他早就倒下了。”
沈清璃眼神一動。她立刻取出玉簡,翻到之前記錄戰鬥資料的一頁。上面有她標記的幾處關鍵動作節點:黑曜雷掌、虛空縛影術、血祭遁法。
“你看這裡。”她指向兩行資料,“他在施展這兩個法術的瞬間,護體黑氣在背心區域出現了毫秒級塌陷。我沒在意,以為是能量外溢造成的短暫波動。”
“不是波動。”葉凌霄接過玉簡,仔細看了幾眼,“是內部失衡。他靠契約借力,但肉身承受不住,每次呼叫強大力量,都會讓那個連線點震盪一次。”
沈清璃沉默下來。她在腦中回放之前的戰鬥畫面。葉凌霄那一劍斬中右肩,邪修並未格擋,卻突然踉蹌後退,嘴角溢血。當時大家都以為是劍氣穿體所致,現在看來,真正受傷的不是肩膀,而是深處某個看不見的節點。
“只要他在施法,那個點就會暴露。”她說。
“我們只需要在他出手的瞬間,打進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再說話。計劃已經在心裡成型,只是還沒說出口。
他們繼續前行。越往前,地勢越低,岩層變得破碎不堪,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炸開過。空氣中那股焦味越來越濃,偶爾還能看到地上散落的黑色血跡,已經乾涸成塊狀。
葉凌霄腳步加快。他知道邪修撐不了太久。強行撕裂空間會不斷損耗本源,加上舊傷未愈,每一次躍遷都在加重負擔。那種靈力反衝的頻率越來越高,說明他的控制力正在下降。
“他快不行了。”葉凌霄低聲說。
“所以他一定會想辦法恢復。”沈清璃接道,“要麼找地方藏起來療傷,要麼……搶在我們之前拿到別的東西。”
”。息他讓能不都們我,麼什做想他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