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走上前,將短杖抵在門縫處。銀光順著杖身流入縫隙,片刻後,門內傳出一聲悶響,像是某種機關被觸發。
“我打開了部分通道。”她說,“但裡面還有別的東西在干擾。”
葉凌霄點頭,不再猶豫,抬腳跨過門檻。
門內是一條斜向下的階梯,石階破損嚴重,有些地方甚至塌陷出黑洞。空氣中有股陳舊的味道,混合著泥土和金屬的氣味。光線照不到深處,階梯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處。
他們一步步走下去。
走了約百步,階梯結束,前方出現一個圓形大廳。四壁空曠,地面鋪著黑色石板,中央有一個凹陷的陣法圖案,已經乾涸,看不出原本用途。大廳兩側各有三條岔路,通往不同方向。
葉凌霄站在陣法邊緣,俯身檢視地面。
黑斑在這裡分開了。
三條路徑上都有痕跡。
“他想亂我們的眼。”沈清璃說。
“沒用。”葉凌霄蹲下,指尖輕觸其中一條路徑的地表。他閉眼片刻,再睜開時,目光落在左側通道。
“這邊。”他說,“其他是假的。”
“你怎麼知道?”
“右邊那條路上的黑斑太整齊,像是故意灑上去的。中間那條沒有溫度殘留。只有左邊這條,地表還有微弱的熱氣,是他剛走過留下的。”
沈清璃看了他一眼,沒有質疑,轉身走向左側通道。
葉凌霄緊隨其後。
通道不長,約三十步後,前方出現微弱的光亮。那光不是自然光,也不是靈力所化,而是一種暗紅色的輝,像是從地下滲出。
他們放慢腳步,貼著牆邊靠近。
光亮來自一個洞窟入口。洞內空間不大,四壁鑲嵌著發光的礦石,映出一片昏紅。中央有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面擺著一尊小型祭壇。祭壇上插著一根斷裂的骨刺,周圍灑滿黑灰。
邪修就倒在祭壇旁邊。
他的身體蜷縮著,背部弓起,呼吸極淺。一隻手還抓著那根骨刺,另一隻手按在胸口,指節發白。他的臉幾乎貼在地上,雙眼緊閉,臉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承受巨大痛苦。
但他的嘴角,卻有一絲笑意。
葉凌霄停下腳步,站在洞口陰影處,沒有立刻進去。
“他在做什麼?”沈清璃低聲問。
“不是療傷。”葉凌霄盯著那祭壇,“是獻祭。”
“獻祭?”
“用自己殘存的血氣,喚醒這地方的東西。”他目光落在那根骨刺上,“那不是武器,是鑰匙。”
沈清璃握緊短杖,光暈微微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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