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第1799章 決戰前夕,準備充分(1)

作者: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3個月前

葉凌霄站在石門前,掌心最後一次掃過門縫底部那抹青色。指尖觸到的地方比周圍的石頭涼,像是滲了水,又不像。他收回手,沒有說話,只是將袖口拉下來蓋住手腕。風從遺蹟背後吹過來,衣角貼著腿側拍了一下,他又往前半步,離門更近了些。

沈清璃已經把劍刃上的藥劑補完。她用布條蘸了深褐色的液體,從根部往上抹,動作穩,不快也不慢。塗到三分之二處時停了下,拿指腹蹭了蹭刃面,看揮發速度。藥液在光底下泛出一層暗紅,像乾透的血。她收布入袋,把劍抽出半寸試了試鋒口,再緩緩推回鞘裡。這一次,劍歸位的聲音比之前短了一瞬。

另一人蹲在地上,正把藥粉重新分裝進三個小布包。他的手指粗,但動作細,每樣取三撮,不多不少。火摺子檢查了兩次,吹了口氣看芯子是否受潮。繩索解開又繞上,繞成便於單手甩出的圈,末端打了死結。他抬頭看了眼葉凌霄的背影,低聲問:“留幾道標記?”

“主路一道。”葉凌霄說,“走一次刻一處,別斷。”

“明白。”另一人把最後一個布包塞進腰側暗袋,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他活動了下肩膀,左右各轉三圈,接著抬腿壓膝,腳跟磕地兩下。身體鬆開後,他走到沈清璃旁邊,伸手要過她的劍。沈清璃沒攔,只看著。他拿拇指蹭過劍脊,聞了聞藥味,點頭:“能撐兩場,第三場得換刃。”

沈清璃接過劍,系回腰間。“那就別打第三場。”

三人不再說話。葉凌霄退後兩步,在離門十步遠的空地上盤膝坐下。他閉眼,呼吸放慢,先回想剛才手掌貼門時那股氣息的節奏——一長一短,七八息一輪。他調勻自己的呼吸,試著對上那個頻率。起初胸口有些發緊,像是有東西卡在肋下,但他沒動,繼續沉氣。三輪之後,掌心微微發熱,那種被輕撞的感覺又來了,這次更穩。他知道這是《九轉天醫訣》在體內執行正常,療愈之力未受干擾。再過片刻,他轉而默誦《太虛劍經》第一篇口訣,不發聲,只在腦中過字句。每一個字落下,就像一塊石頭放進井裡,沉到底才翻下一字。等到“劍不出則勢已成”這句說完,他睜開眼,視線清楚,沒暈。

沈清璃這時也閉上了眼。她站著沒動,雙手自然垂落,劍柄貼在掌心。她在腦子裡過《太虛劍經》前三式:起手為引,橫削斷脈,收尾點喉。一遍不夠,就再走一遍。她特別留意第二式的角度——偏左七分,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則藥劑無法順著血路擴散。她記得有一次在霧中試劍,差了半寸,目標當場抽搐倒地,卻沒死。那次之後她改了發力方式。現在她重新校準這個動作,在意念裡反覆刺出七十七次,直到肌肉記憶自動回應為止。

另一人沒打坐也沒閉眼。他繞著三人站位走小圈,先是慢走,然後突然加速,一腳蹬地躍起,空中擰身,落地時單膝跪地,右手摸向後腰的短刀。做完這一套,他喘了兩口氣,又來一遍。第三遍時加了變向,落地瞬間滾肩,順勢前撲,手探入懷中取物。他知道自己不是主戰的人,但若遇突發,必須能在三息內完成掩護、斷後、標記路線三項動作。他練到第五輪,額頭出汗,停下,靠牆喘氣。他摸了摸耳後,那裡有一道舊疤,平時不疼。今天有點發熱,但他沒管。

葉凌霄站起身時,看見另一人在擦汗。他走過去,伸出手。另一人明白意思,把手遞過去。葉凌霄三指搭在腕上,探脈五息。脈象穩,略快,是體力消耗所致,無異樣。他鬆開手,點頭:“還能撐。”

“當然。”另一人把袖子拉下,遮住小臂上的舊傷。

沈清璃這時睜開了眼。她拔劍出鞘一寸,看了看刃口,再合回去。聲音清脆,像冰裂。她往前走一步,站到葉凌霄右側半步的位置。另一人也走過來,落在最後,右手始終貼在短刀柄上。

葉凌霄最後看了一眼門縫底部的青色。他記住了它的形狀——像一片葉子,尖朝下。他沒說,但心裡存了念頭:進去後第一個要看的就是那裡。

他抬手推門。

石門沒發出聲音,只是慢慢裂開一道更大的縫。裡面的光很弱,是灰藍色的,照不出多遠。三人影子被拉長,投在石板上,一直延伸到門內深處。葉凌霄邁步,左腳先跨過門檻,落地時踩實了才提右腳。地面硬,不滑,也沒有陷阱觸發的震動。

沈清璃跟上,劍仍半出鞘。她進門時低頭看了眼腳下,石板接縫處有細紋,像是畫了線又磨掉的。她沒停,繼續向前半步,站定。

另一人最後一個進來。他跨過門檻時,回頭看了眼外面。霧還在翻滾,像一堵牆堵住了來路。他轉身,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炭石,在門框內側刻下第一道斜痕。刻完,他收手,站到隊伍後方。

三人都已進入遺蹟內部。足落之聲在空曠中迴盪了一下,然後消失。裡面沒有風,空氣靜,但能聞到一股陳年的土味,混著鐵鏽。葉凌霄站在最前,前方是一條通道,直通黑暗。他沒立刻走,而是抬起手,掌心朝前,再次感應那股氣息。它還在,節奏未變,但比門外弱了一些。

沈清璃盯著通道入口,眼睛適應光線後,看出地面有磨損痕跡——不是腳印,更像是某種重物拖行留下的劃痕。她沒出聲,只輕輕碰了下劍柄。

另一人蹲下,手指摸了摸牆基。石頭比外面粗糙,表面有一層薄灰。他颳了一點下來,捻了捻,沒發現異常成分。他站起身,衝前面兩人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葉凌霄吸了一口氣,吐得乾淨。他知道接下來不會再有準備的時間。他低聲說:“我們不是來征服的,是來找答案的。”

沒有人回應這句話。但它落下了,像一塊石頭沉進水裡。

三人並肩而立,片刻後同時邁出一步。他們的背影完全沒入門內的剎那,外面的風忽然停了。翻滾的霧凝在原地,像被凍住。石門緩緩合攏,最後一絲光從縫隙中抽離。

通道深處,灰藍的光微微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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