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往前走了兩步,突然抬手又停。前方牆面看似完整,但左右兩側各有一塊石板顏色稍淺,位置對稱,離地約四尺高。他沒靠近,而是從地上撿起兩塊碎石,用布條綁緊,做成一個簡易配重。
他一手拿一塊,拉開距離,同時扔向兩塊淺色石板。
石板被擊中,同時下沉。
“咔”的一聲,頭頂牆面“嗖”地彈出數十根短針,密密麻麻,呈扇形掃過通道中央,釘入對面巖壁,針尾還在微微顫動。不到兩息,又迅速縮回牆內。
葉凌霄看著那排針孔,眼神沒變。他知道,這種機關不是靠躲,而是靠識破觸發條件。雙點同步踩下才會啟用,單踩無反應,這就是為了騙人試探。
他轉頭看向沈清璃,指了指左側巖壁,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你走左邊,我走右邊,錯開路線。
沈清璃點頭。她沿著左牆前行,每一步都小心避開地面明顯的石板接縫。葉凌霄走右牆,腳步更輕,殘劍始終橫在身前,隨時準備格擋。
五步,十步,十五步。
前方通道拐了個緩彎,光線依舊昏暗,但空氣流動更明顯了,說明通道未斷。
他們走到彎道口,葉凌霄停下,抬手示意。他蹲下,仔細看地面。這裡的石板更大,接縫更少,但其中一塊邊緣有極細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
他沒試,而是從腰間解下一段斷繩,系在一塊小石上,輕輕擺動,像鐘擺一樣,慢慢靠近那塊石板。
石子晃過,沒反應。
他加大擺幅,石子落在石板邊緣,壓下不到一寸——“咔”。
整條通道瞬間變化。
前方三塊地面石板翻轉,露出下方黑洞,邊緣佈滿倒刺;左右牆面上又有刀刃彈出,但這次是固定狀態,橫在通道中,形成三道攔路閘;頭頂則緩緩降下一面石門,速度不快,但一旦落下,就再難開啟。
葉凌霄立刻低喝:“快走!現在!”
兩人不再猶豫,同時衝出。沈清璃左腳落地時打滑,腳掌蹭在石面,皮肉撕裂般疼。她悶哼一聲,沒停,藉著慣性往前撲。葉凌霄一把攬住她肩膀,借力推她向前,自己緊隨其後。
他們穿過翻板區,躍過倒刺,從刀刃間隙鑽出。頭頂石門已降下三分之二,最後一刻,葉凌霄將殘劍插入門縫,擋住下落勢頭。兩人從劍身下方滾出,石門“轟”地砸在劍柄上,震得整條通道微顫。
殘劍被壓住,拔不出來。葉凌霄沒管,只拍了拍劍鞘,像是告別老友。
兩人站定,背靠巖壁,喘息不止。沈清璃左手按著左腿,發現包紮的布條又被磨破,血混著膿液滲出。她沒看,只是把左腳往後縮了縮,不讓它碰到地面髒物。
葉凌霄抬頭看前方。通道還在延伸,拐過彎後更加幽深。他能感覺到,機關的頻率在增加,結構也在變複雜。不再是單一陷阱,而是多重聯動,步步設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發白,虎口裂開,是之前握殘劍太緊留下的傷。右腿麻木感還沒消,走路時總像踩在棉花上。
他沒時間處理這些。
他只知道,必須繼續走。
他站直身體,往前邁了一步。
沈清璃也跟著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