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第2206章 遺迹開啟,驚變突生(1)

夜色如墨,主殿大鐘的第七響餘音未散,葉凌霄已立在遺蹟入口的石階前。風從谷口吹來,帶著溼土與鐵鏽混雜的氣息,比昨夜更濃。他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指尖在袖中微微一掐,確認靈力運轉通暢。

身前是一圈由九根黑石柱圍成的陣眼,中央地面刻著殘缺符文,正是昨日推演所得“以血啟門”之位。十餘名弟子按方位站定,手貼石柱,靈力緩緩注入。灰袍人站在東南角,離陣眼三步遠,雙手空垂,看似未動,但葉凌霄能察覺到那縷極細的靈絲正順著地縫遊走,悄然牽引符文脈絡。

“時辰到了。”灰袍人開口,聲音乾澀,“再拖一刻,封印反噬,誰也擔不起。”

葉凌霄不答,只將掌心貼上西北主柱。冷石傳來的震感比預想中強烈,像是地下有東西在輕輕叩擊。他目光掃過人群,祭器組的位置上不見陳巖。按輪值表,此人該在此處清點引火木與香爐,可眼下那方空地只有半截燒盡的符紙被風吹起,打著旋落在陣心邊緣。

靈力繼續匯聚。符文一道道亮起,從外圈向內推進。越靠近中心,光色越暗,由青轉褐,最後泛出紫紅,如同凝固的血痂裂開縫隙。空氣變得滯重,呼吸時喉頭髮腥。

就在第三圈符文即將閉合之際,東側林間驟然爆開一道靈光。一名伏哨弟子躍出樹影,手中長劍直刺灰袍人後心。動作迅疾,顯然是早有埋伏。

灰袍人卻未回頭。他左袖一揚,一道黑影疾射而出,撞上劍鋒。兩股力量相接,沒有巨響,只一聲悶裂,像朽木折斷。伏哨弟子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滑落,口鼻滲血,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幾乎同時,另外三名弟子從不同方向撲出,皆是原定守衛路線上的親信。他們目標明確——封鎖偏殿通道,切斷內外聯絡。可剛衝至半途,北谷方向衝出數道黑影,速度快得拉出殘影。雙方交手不過三息,三名弟子已被制住,其中一人肩頭插著半截斷刃,跪倒在地。

葉凌霄迅速後撤半步,腳跟抵住陣眼核心凹槽,雙掌虛護於前。他未再催動靈力,反而收束氣息,防止陣法失控引發反噬。眼角餘光掃見西南角有人影晃動,正是陳巖。那人本該在祭器組值守,此刻卻手持一枚赤色符令,正往陣基下方塞入一塊漆黑石片。

“封鎖東西偏殿!”葉凌霄喝令出口,聲音沉穩,未帶絲毫慌亂。兩名尚在控制中的弟子立即轉向通道口,結出手印啟動禁制。石門轟然落下,激起一陣塵土。

可南面迴廊突然炸開火光。兩名負責後勤的弟子破牆而出,一人手中捧著本該鎖在庫房的靈圖卷軸,另一人則扯斷了連線主殿的傳訊鈴繩。他們不是衝向敵人,而是奔向陣眼外圍的三個次要節點,顯然是要篡改靈流走向。

灰袍人終於轉身,面向葉凌霄。臉上無怒無喜,只淡淡道:“你早知道會這樣?”

葉凌霄不語,只盯著陣心。那塊黑石片已嵌入地面,原本緩慢流轉的符光開始扭曲,由順時針變為逆旋。空氣中腥氣陡增,地面微顫,彷彿有什麼正在下方掙扎起身。

遠處傳來打鬥聲,腳步雜亂。更多弟子從各處湧來,有的奔向戰場,有的卻停在邊緣觀望,分不清敵我。一名年輕弟子站在陣外十步,手中握劍,臉色發白,嘴唇輕抖,不知該上前還是後退。

葉凌霄左手按地,穩住陣眼根基,右手已悄然捏碎一枚封靈符。符灰隨風飄散,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幾不可見的薄障。他仍站在原地,肩頭沾了一滴飛濺的血,顏色暗紅,不知是誰的。

風忽然停了。

陣心最後一道符文亮起,紫光如脈搏般跳動了一下。

陳巖抬起頭,看向葉凌霄,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葉凌霄的目光落在他胸前——那裡掛著一枚本不該出現的黑色袖釦,邊緣刻著扭曲蛇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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