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開鑄劍爐旁的偏門,徐來一眼便見柳氏姐妹被綁在石柱上,二人神色悽苦,身上卻無明顯傷痕。
其實這幾日,姐妹二人雖被擄走,卻未受多少折磨。
只因鑄劍前需保持女子靈氣充盈,對方才還算“客氣”,將她們好生照料,未曾過分刁難。
兩道破空聲驟然響起,徐來瞬間現身柳氏姐妹身前,解下繩索,迅速將二人緊緊擁入懷中。
柳氏姐妹本以為今日必死,即將被投入滾燙的鑄劍爐,此生恐怕就要葬送在此地。
就在萬念俱灰之際,她們忽然感到肩頭一鬆,捆身的繩索應聲斷裂。
二人抬眼望去,朝思暮想的徐來竟出現在眼前,將她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徐大哥,我萬萬沒想到,你竟能在這危急關頭趕來救我們。我和妹妹早已約定,若此次能僥倖活命,下輩子定當結草銜環,報答你的大恩,你為我們姐妹,實在操碎了心。”
“是啊,我們姐妹早已心灰意冷。那些粗鄙武夫根本不把我們當人,上官玉磊一家更是心狠手辣,竟想拿我們姐妹當作鑄劍的鼎爐。”
至於他們究竟有何圖謀,我一無所知,只知此事定然與他們稱霸天下的野心有關。這些喪心病狂之徒,從不顧及旁人死活,但凡想加害的人,從無下手的顧忌。
柳絮雖身心俱疲,可看到徐來前來相救,心頭頓時湧上一股暖流,連日的疲憊彷彿盡數消散。
“好了,你們快隨我離開。這披香閣裡藏了多少香客,又埋伏了多少惡人?為何我只見到焚香祈福的人,卻不見綁架你們的歹人?”
整間屋子空空蕩蕩,似是有人故意引他前來,卻未安排一人阻攔,其中定然藏著陰謀。
想到此處,徐來不再遲疑,拉住柳花、柳絮便要向外衝,就在這時,耳邊傳來“騰騰騰”三聲悶響。
剎那間,頭頂轟然落下一個巨大的鐵籠,將三人死死扣住。
這鐵架本就立在房間角落,只是被厚重帷幕遮掩,常人根本不會留意。徐來救人心切,剛進門目光便落在姐妹二人身上,壓根沒看頭頂。
也正因如此,三人此刻全被鐵架牢牢困住,無法脫身。
這鐵架看似有形,卻如無形囚籠將三人緊緊束縛。若獨自掙脫,對徐來而言不過舉手之勞,可若要帶著柳花、柳絮一同飛出窗外,卻是難如登天——她們終究是凡夫俗子,沒有這般通天本領。
他暗中運轉周身法術,試圖掙脫鐵架的桎梏。
“哈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驟然響起,“主人果然料事如神,早算到你會在此現身。既如此,主人託付的事,我定要辦妥。”
話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少年聲在門口響起。循聲望去,一名身著素白長衫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模樣清秀俊朗。
他的衣襬繡著一叢青竹,枝葉舒展、蒼翠繁茂,更襯得少年眉目溫潤,透著出塵的雅緻,讓人見了便心生幾分親近。
可此刻,柳花、柳絮姐妹心中半分欣賞也無,望著少年,眼神滿是冰冷,只覺此人虛偽得令人作嘔。
“徐大哥,就是他!”柳絮咬牙切齒道,“是他派人抓了我們姐妹。當初你執意去追查俞金子的下落,留我們在客棧等候,本以為只是尋常等待,怎會惹來這場禍事。”
“我們姐妹在房裡不過閒聊幾句,誰知突然燈火驟滅,幾個彪形大漢闖進來,對我們拳打腳踢,還肆意威逼恐嚇。”
“那些凶神惡煞的漢子,全是他派來的!”柳花接過話頭,聲音帶著哽咽,“當時他們把我們打得半死,若不是還有些利用價值,恐怕早就見不到你了,想再與你相見,當真比登天還難。”
柳花說起那晚的遭遇,眼中瞬間湧出淚水。
那晚的恐懼,早已刻進她的骨子裡。眼前這少年看似溫文爾雅,實則心腸歹毒至極,他手下的大漢更是不懂憐香惜玉,不僅將她們擄到此處,還逼迫她們鑄劍,鍛造那柄絕情寶劍,這般行徑,實在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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