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瑤看著那具已經失去靈魂、只餘殘破軀殼的屍體，忽然開口問道，
“這人是個凡人？”
血手頭也不抬，手中手術刀切開屍體的胸腔，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沒錯，凡人，只有凡人的魂魄和怨念，才最純粹，修士修煉之後，魂魄受靈力淬鍊，怨念也被各種功法、心志磨礪，反而失了那種...原始的絕望和痛苦。”
血手一邊說著，手中的動作不停，
“你想想，一個凡人，沒有靈力護體，沒有功法傍身，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如同螻蟻，
他們面對傷害時的那種無力、那種明知必死卻仍想掙扎的不甘、那種對家人的眷戀和牽掛被硬生生斬斷的痛楚....
這些情緒，是修士很難體會的。”
血手的語氣漸漸狂熱起來，
“而我們要的，就是這種最純粹、最極致的負面情緒！這是最好的燃料，能讓我們的作品爆發出遠超尋常的力量！”
蘇夢瑤沉默片刻，又問，
“這樣的材料，很多嗎？”
“呵....”
血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星之城數億人口，修士不過百萬之數，剩下的....都是凡人，他們分佈在各個角落，挖礦、種田、做工、跑腿....
用最廉價的勞動力，換取最微薄的生存資源。”
他抬起頭，看向蘇夢瑤，眼中閃爍著一種洞察世情的冰冷，
“你以為星之城為何能如此繁華？為何能供養這麼多修士修煉、享樂？
就是因為有這些凡人在底層，用血汗乃至生命，堆砌出了這座城市的基石。”
“而他們中的意外傷亡，失蹤人口....每年數以幾十萬計，
這些人，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材料庫。”
血手重新低下頭，專注於手中的創作，聲音卻繼續傳來，
“礦難、工地事故、幫派火併、邪祟作亂.....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帶走大批凡人，
他們的家人或許會哭喊幾天，但很快就會在生存的壓力下淡忘，
而他們的魂魄和怨念，則會成為我們最寶貴的資源。”
血手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我們也不會亂來，通常只挑那些背景簡單的，像今天這個家裡有孩子的，
那正好，怨念裡會多一份牽掛，品質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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