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乾爹，這不會是因為s市受到了你的影響吧？”楚何忽然轉頭，問忽然冷不丁冒出來的楚藹染。
“和我有什麼關係？”楚藹染抱著手臂道，“如果是我作祟，s市早就反了天了。歸根結底，不過是因為s市本來就註定成為巨大詭災爆發地，只是被你強制壓下了詭災的爆發罷了。
s市的原住民，理論上大部分人都是詭物的預備役，這些傢伙註定要成為大大小小的詭，就算你費盡心思維持秩序，他們內心的殘忍兇暴詭性還是會逐漸散逸出來。
之前我們去過很多詭災區域，也見識過詭災爆發遺蹟，別的不說，就是那個矯枉神最初降臨的地方，其實就是在一個社群的樓群之中，然後瞬間輻射到了周圍的大片區域，變成了所謂的灰雪境界。
s市就埋藏著這樣能夠成為超絕詭災的隱患區域，或者是某個人，某片地區，能夠瞬間讓整個城市化為扭曲慘烈的詭域。
你一直以來都用自己的極神神性壓制整個城市，以此來鎮壓即將發生的詭災。但是這個法子不長久，你看，就連你自己，都感到疲憊了。享受神眷的凡人不知道感恩，反而覺得你對他們的飼養理所當然，甚至想要索要更多。
你最近處理的公文裡，不是看到了很多奇怪的議案檔案嗎？
比如有的人要求你推進改造技術，讓s市的凡人全體改造成為凌駕於其他區域的‘神人’，作為第一種姓，幫你去控制統治其他區域的凡人。說白了就是讓你實行種姓制。
還有的要求你開放一夫多妻制度，還有的要求pc合法，要求建立神選大妓院，還有的要求修改合法婚姻年齡，要求8歲就能結婚的……
不難看出，他們的精神狀況正在滑向詭災的邊緣。
e…說白了就是，s市的人，渴望受虐。當整個s市的詭災爆發，變成詭域時，他們的精神就會自適應詭域的環境，然後就老實了。”
“啊這……享受詭災前的現代社會文明不好嗎？”楚何一臉窘迫。
“嗨呀，其實s市的人早就被詭災汙染了，也不是你天天倡導精神文明就能糾正的。你看看，就算你處置了一大批老許那樣的人，後續的各路神人還是層出不窮。因為市民內心藏著極大的詭性。”楚藹染說。他現在說話已經極其像人類了，說了這麼多竟然都沒有一點偽人感。
“那怎麼辦？”楚何感覺有點苦惱了。
“這就是當初類似桀帝的很多凡人英傑面臨的困惑啦，要麼按照你的意願，強行鎮壓凡人，導致凡人對你越發怨恨。
要麼按照他們的扭曲心意，任由他們摧毀現在的文明，迴歸他們認為的舒適而混沌的痛苦詭域。
你看看，你老爹現在所在的那個楚朝，明明是落後的封建朝代，但是似乎每個當地人都樂在其中，哪怕生活得困頓窮苦，或者充滿各種貧富不公，他們也只認為這是應當的，是天意。
但是s市的人，一旦意識到統治者是你這樣的優雅、仁慈、寬厚的美麗神只，意識到你以神蹟權能強行留住了幻夢般的繁華和優越，他們就想要索要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楚藹染將雙手放在楚何的肩膀上，微笑道，“所以你要怎麼選呢？”
楚何閉目思索了片刻，才說：“我會繼續維持昔日的人類文明最光輝的景象，直到這一代的市民盡數老死，那便是我對他們的恩澤。哪怕他們持續的怨恨我，我也會像糾正小孩子用筆寫字的姿勢一樣，無數次無數次的糾正他們。
我是終景神，我既是美的概念。所以——
我會給予他們一個美麗的文明幻夢。
s市既是我的巢穴，所以也會成為豐美文明的盆景景觀！
我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倒退回
他們希望的民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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