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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何睡到了半夜，大概是因為還帶著一絲警惕，習慣的醒了過來看了看窗外，窗外的土路上依舊路燈亮著，看起來什麼也沒有發生，連暴雨現象都沒有再次發生。
楚何莫名的有些焦慮，又不知道要焦慮些什麼。他本來還想著能不能儘量多帶幾個活人返回自己的領地，結果這麼快幸福城就團滅了。
似乎他想要挽留人類這個物種的努力，總是多多少少大打折扣，難道真的只有跟著佛子走的那群人才算是有出路嗎？
他畢竟只是個景觀神，這些事情他也不想去想的這麼明白，他只能儘量給凡人提供一條活路，至於要怎麼個活法，就讓凡人自己去摸索去吧。
他特意在旅店裡轉了一圈，發現其他眾人都睡得挺熟的，可能是經過這麼一番折騰，這些人都著實累了。
當然，摧城似乎就根本不需要休息似的，當楚何開始在旅店裡轉悠時，摧城就坐在前臺那邊守夜。
“門口有我佈下的符陣，你去休息吧。”楚何忍不住對摧城說了一句。
摧城對此似乎並不怎麼在意，反而對楚何說了一句很奇妙的話——
“現在這個人世，越來越像我出生的那個時代了。”跟了楚何這麼久，摧城已經透過看電視學會了如何順暢表達自己的意思。簡單的一句話，就讓楚何頓時感到細思恐極！
“你是說，在你當年所在的那個矇昧野蠻的世代，其環境和詭物橫行的狀況，和現在大詭災後期的世界一模一樣是麼？”楚何忍不住拿來兩個杯子，並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裡取出了一瓶可樂，倒滿後，示意要和摧城展開男人間的夜談。
摧城其實把楚何喜歡看的那些小說和漫畫也看了一遍兒，誰叫他平時無聊呢。但是那些小說裡，這種情景下，男人和男人之間聊天喝的飲料不該是威士忌啥的嗎？
彷佛猜到了摧城的心思，楚何只能找補道：“你也知道，這種年頭，上哪去找真正的威士忌啊，有個可樂喝就不錯了。”
摧城於是拿起杯子悶了一口可樂道：“我出生的那個時代，現在想想，確實和當前的詭災一模一樣。只是遠古時代可沒有主人你這樣的神詭庇護人世，凡人只能透過不斷進化、優勝劣汰來勉強維生。
而且，那個時代，人間和虛界已經徹底相連，不分彼此。我因此才能進入虛界深處征戰。”
楚何思忖了一會兒，說道：“這樣看來，可能每過數萬年的週期，人間就會迎來一次類似詭災的大災變，導致人世和虛界融合。既然如此，當初遠古時代的人世應該早就被虛界徹底吞噬，後來的人世是怎麼得以儲存並繁榮發展起來的？
據我所知，在桀帝的世代，虛界和人間已經產生了隔絕。兩者那時就不是相連的狀態了。”
“在華夏的神話傳說裡，是不周山的倒塌，導致天界和人間相隔，如果把虛界認作是天界，把神話中的角色和神詭對應，看來當時應該是發生了某種大事，導致人世和虛界分割，結束了詭災。”摧城分析道。
“嗯……這麼推測的話，現在佛子所做的事情，其實就是在重演當初遠古時代的一切——他利用月球做出了一個新的人世，而任由我們所在的地球被虛界吞噬，最終化為虛界的一部分。
而他，可能一直以來致力於尋找徹底切斷虛界和月球聯絡的方法。”楚何道，“所以他沒必要多和我糾纏，因為我和我極力保全的凡人領地，最終都是要沉入虛界之中的。
而我的領地上的人民，因為沉入了虛界，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都會變成虛界的子民，最終他們的後裔都會演化成各種大大小小的詭物。
之前我們接觸過的虛界的詭物，說不定在很多年前就也曾經是上個世代的人間凡人的後裔。
啊，這個問題太哲學了，就不探討那麼深了，現在我就想弄清楚佛子的新世界生活水平怎麼樣，要是真的是個不錯的地方，我願意和他們建立友好關係和移民制度。
哪怕我的國度和子民註定淪為詭物，我也想將我喜愛的工業時代的文明和體面維持到最後。”
“謹遵王命。”摧城笑了笑，向楚何做了個遵命的手勢——從不知道哪個動漫裡抄來的姿勢。
“其實你帶著你的子民加入我的愛染環界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的環界裡有號稱一萬個國度呢！”楚藹染此時冷不丁冒出來說道。
“…… ……不、不用了，你的環界已經夠亂了。”楚何想到自己為了幫那個亂如麻的環界捋清政務，整整幾個月都在火力全開瘋狂處理環界的政務，才讓如今的環界看起來初具秩序，他就覺得頭大如鬥。
不吹不黑，現在環界內的社會水準，也就是奴隸社會的樣子，但這也已經是環界千年來最好的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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