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如影隨形的監視感立刻重新出現在了他的身上,且由於幾件道具剛剛開始生效,正是監視目光最強勢的時候。
他在原地隱沒身形,稍微等待了一會兒,在感應到監視力量明顯削弱後,直接發動能力,一步數百米的朝著鎮外走去。
轉眼間他便走出了小鎮,穿過兩堵圍牆,見到了鎮外濃密的不像話的麥田碩穗。
無邊無際的麥田,就像一群群畸形的怪物。
它們高大、飽滿,成千上萬的擠壓在每一小片空間之中,進行著看似不可能發生的瘋狂生長。
由於長勢實在是密集,它們根莖處幾乎都連在了一起。
越是靠近它們,一股甜馥的發膩般的味道便愈發濃烈,土壤像是蒸發一般,腥氣撲鼻,淡淡的血腥味無處不在。
這麥穗已經快要比他人都高了。
黃盛抓住一株麥穗,將其中一顆麥谷開啟,從中摳出來一顆麥粒。
識別度很高的兩瓣狀麥粒,不過顏色是淡紅色的,這玩意足足有花生米那麼大。
他將麥粒放進嘴裡,皺著眉頭強行感應著它散發的味道,他現在主要想判斷其中的血腥味到底來自何處。
麥粒入口即化,它化作一股能量,彷彿迫不及待的流竄往他身體的各處,轉眼間便要消失在身體的四肢百骸裡。
“媽的,這玩意不對勁,我不能吃。”
他想都沒想,拿出牧鯨骨哨當即便短促聲的吹響。
隨著時間倒流,這顆麥粒飛快從他體內重新出現在他的手上。
黃盛拿出幾件工具盒和標本容器,將周圍的麥穗、枝葉等進行裝乘保管。
當他在麥田裡又行進了兩步時,突然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老農的身影。
老農兩隻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盯住他的方向看。
他的手裡抓著一隻鐮刀,一步步朝著這裡靠近,邊走邊嗅。
對方似乎發現了黃盛的存在,但並不確定,此時並沒有尋找到什麼目標。
黃盛正準備離開,卻突然發現老農的異常。
明明此時的大地是乾涸的,但他的一雙腿卻像是踩在泥濘的水田裡一般,不僅整條小腿都沒入土壤裡,每次行走都彷彿在沼澤裡行進,粘稠的土壤如拔絲帶縷的粘在他的腿上。
黃盛沒有多看,腳步一邁便走出去數百米。
隨著他的腳步一動,老農頓時鎖定了他的目標,一邊大聲的咆哮,一邊拔腿奮力的追趕起來。
黃盛往前才走了兩步,便被一個稻草人給攔住了。
稻草人身上披著蓑衣,頭戴蓑帽,手中抓著一把鐮刀,搖搖晃晃的豎立在地上。
以它所在的區域,大片大片的空間被封鎖了,黃盛往前行走就如同撞到了一面鐵壁。
他繼續往其他方向繞轉,然而此時整片麥田彷彿都沸騰了,到處都是聞訊而動的農夫,與此同時他遭遇到的稻草人數量也越來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