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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黃盛將一張門板一般大的“卡牌”交付給古代商人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感覺徹底被掏空了。
雙眼茫然，腦海空洞，整個人飄飄忽忽，彷彿踩在棉花上，眼前有著大量的重影，腦仁更是疼的要命。
這輩子他做過的最大的卡牌，也是技術含量和工作量拉滿到極限的卡牌，專門為古代商人定製的這張永久卡牌終於完成了。
這張重大一百多公斤的卡牌沒有名字，因為沒有必要，叫什麼由古代商人自己來決定就好了，畢竟這東西只屬於它。
此時此刻，卡牌已經被慢慢撐開了。
它像是一個從盒子裡誕生的虛擬世界，不斷的漲大、擴張，最終一點一點的化為了一個龐大的社群樂園。
社群樂園裡，一樁樁光線、美麗的大樓拔地而起，無數衣著或者光鮮、或者愜意的人們行走在社群的大街小巷上。
十萬數來計算的家庭中，無數的傢俱和飾品在大多不一樣的設計下完成了一場不可思議的佈局，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獨特的傳記、故事和回憶。
就像隨便的一個臥室裡就留有主人從小到大的經歷一樣，這張卡牌不僅打造了一個虛擬社群，更是數十萬個虛擬任務的完整剪影。
人工湖裡，人造山上，大草坪上，果園裡，你土地上，馬路牙子上，乃至於居民樓門口的石座椅上，到處都是享受著閒情逸致的人群。
他們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沒有什麼好擔憂的，每個人都付出百分之一百的精力用來享受當下。
古代商人化作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男孩，此時此刻的他正在和幾個相熟的小朋友打著玻璃彈。
他笑的是那麼開心，他的笑聲穿過了整個虛擬社群，飄蕩在整個艦船裡，又溢位在真空，這種心情，彷彿是要隔著這沒有介質的世界傳遞給每一個人知道。
黃盛看的出來，此時此刻的古代商人真的很開心，他完全接受了眼前的這個虛擬世界，在極度逼真和契合的環境之下，他成功的催眠了自己，讓自己在這裡找到了曾經的快樂。
即便這種快樂可能是新增過某種濾鏡的。
不過黃盛可以確定，也許這個社群當初並沒有這麼美好，但肯定也是有美好的一部分的。
古代商人當年未必真的和這群小夥伴玩的這麼高興，但也至少有一剎那是有這樣的經歷的。
對於亙古漫長的生命而言，一切的變數都成為了定量，而那無數個日夜深深烙印在心裡的昔日記憶，卻在特定的時候，成為了變化最激烈的變數，讓古代商人沉寂許久的心湖重新湧起了一絲活力和漣漪。
古代商人徹底陷入了這種不知什麼時候才會結束的狂歡之中，自然無法再招待黃盛了。
黃盛望了望周圍，即便他在這裡停留了很長時間，古代商人的艦船結構他還是沒有搞明白。
這是古代商人的飛船，也是它打造的複雜世界，它走到哪裡便帶到哪裡。
“我也是時候離開了。”
這次的資源交換，黃盛和古代商人都獲得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但很顯然，黃盛的付出是更大一些，至少從表面來看，他的情況是真的很慘烈。
此時此刻的他就像一個人形骷髏，去演恐怖片都不用化妝，甚至就這樣還可能嚇到其他演員。
精力的高度消耗吞光了他身上的能量，現在的他需要一場大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