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四季嶺果然和老人所說的一般,草木旺盛,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旁,一對少年少女並肩走著。
“真不好走啊。”陳逸飛感嘆道,“我感覺衣服都被勾壞了。”
“沒有壞。”陸月欣看了一眼他的後背道。
“那就好,我們總算是到空闊的地方了,說來也是真奇怪,似乎除了桂花林那裡,四季嶺就沒有安葬著誰了。”陳逸飛說道。
這一路上,他們是和外婆一起來的,不過外婆是要去見那對埋在桂花林邊上的夫妻,他們隨著老人祭拜了一番就被老人趕走了。
“外婆能自己回去,你們兩個小的想去哪玩就去吧,注意山路。”
“......”
“也許是南鄉人不希望破壞這片地方。”陸月欣猜測道。
“或許吧,這裡那麼美,如果突然出現幾座墳墓確實有些煞風景。”陳逸飛點了點頭。
他又想到剛剛祭拜的那對夫婦的墳墓,老人似乎並沒有除草的意思,那墳墓幾乎已經和山野融為一片了。
兩人沿著小溪慢慢走著,林間的蟲鳴鳥啼讓人心醉,春風渡林,枝葉譁然而歌,身旁流淌的訊息,興許是快了,激盪在斷層下的落石上,飛濺起點點水花。
“哼哼哼......”興許是心情愉悅,陳逸飛輕輕哼唱了起來,曲調輕快悠揚。
“這是什麼歌?”聽他哼了一段,陸月欣輕聲問道,這曲調她並沒有聽過。
“這歌叫做我的心情。”陳逸飛笑道:“心情怎麼樣,哼出來的就是怎麼樣。”
“你很開心。”陸月欣望向他問道。
“又被你聽出來了。”陳逸飛故作驚訝道。
“那你開不開心?”
“開心。”陸月欣點了點頭道。
“你這平靜的語氣,我倒是聽不出來是開心。”陳逸飛打趣道。
“那我應該笑一笑嗎?”陸月欣淡淡問道。
“也不是不行,不過開心也不一定要笑嘛,心裡開心也是開心啊。”陳逸飛微笑道。
終於,前方傳來一陣淅瀝聲,抬眼望去,那飛躍斷層而下的流水已然出現在眼前。
“到了。”陳逸飛望著這眼熟一幕輕聲道。
邁上了臺階,那清澈的小石潭赫然在眼前。
也許是春天萬物復甦,小石潭裡的營養不夠了,水裡的魚兒再大也不過手掌大小。
“這些魚那麼小,抓了也不夠吃的。”陳逸飛瞧見這些小不點不由說道。
“不抓了?”陸月欣問道。
“抓,當然要抓,大不了抓了再放嘛,來都來了。”陳逸飛秉承著來都來了的原則,自然是不願意白來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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