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建築幾乎都是白牆黑瓦的設計,倚水而立,縛舟於前,幾乎每家每戶靠水的方向都繫著一艘小舟,隨時出行。
陳逸飛的外婆家坐立在這裡最大的湖泊“白玉湖”旁,在平川鎮的邊緣,這裡沒有幾處人家,風景秀麗,卻沒有多少的煙火氣息。
本來陳逸飛的外婆有機會搬到平川鎮的中興,那裡的交通無論是水路還是陸路都更加便利,但她毫不猶豫拒絕了,爸媽想把她接到家裡來住,也死活不同意。
有一次,陳逸飛曾問過她為什麼不願意搬呢,他很想和外婆天天生活在一起。
外婆指著西邊。
從這裡往西可以遠遠看見一座小山,雖然小,但那裡葬著外婆的愛人,也就是陳逸飛的外公,搬得遠了,就沒人陪他說話了。
這是一個倔強又慈祥的老奶奶。
三人又步行了一段路,終於看見了陳逸飛外婆的家,那是一間小院子設計,兩層小樓,有一道牆圍著成了院子,院子中間有一條路通往房子,兩邊開闢了兩塊菜圃,上面的幾類蔬菜郁郁青青,一看就知道打理得很好。
而房子朝湖的那一邊,有著一處小碼頭,上面繫著兩條小舟,一艘帶著棚子,一艘沒有。
陳逸飛現在已經累得滿額頭的汗,他身上掛滿著大包小包,除了一個包裡是自己的衣物,剩下的都是自己面前那對和睦的母女的,以及一些從家那邊帶來給外婆的禮物。
本來月欣是自己拿著包的,但陳母見陳逸飛綽綽有餘的樣子,就全給他拿了。
“外婆!我們回來啦!”陳逸飛一進院子就喊道。
“誒!”一聲長長的回應,蒼老卻很有精神。
一個滿頭華髮的老太太走了出來,她身子矮小,臉上佈滿了歲月的滄桑,身上穿著老人常穿的那種大紅大紫混雜的碎花襯衫,眼神卻精神得發光。
“外婆!”陳逸飛小跑過去迎向自己好久未見的外婆。
結果外婆直接從他的身邊穿過,健步走向陳母旁邊的少女。
“誒呦,月欣來了啊,那麼久沒見了,喲,出落得水靈靈咯,真好看。”外婆那像古樹皮的臉,露出欣喜的笑容,聲音蒼老卻慈祥:“誒呀,長那麼大了哦,今年大學了是不是啊?”
“嗯,奶奶,我今年大學了。”陸月欣在這個老人面前很乖巧。
陳逸飛呆在原地,身上大包小包差點沒掛住,有些呆滯地指了指自己:“不是,外婆,您的外孫在這呢,我才是您的外孫吧?”
但老人只是雙手撫著面前的有些手足無措的少女的肩膀,上下仔細地打量著她,像是看著什麼稀世之寶,怎麼也看不夠一樣。
“哎……”陳逸飛嘆了一口氣,見自己被無視,決定先把自己身上的大包小包拿進去放好,這個家的大人一個兩個怎麼都一樣。
這家,不待也罷……
嘆完氣,他有些孤獨地走進房間裡放行李去了。
“咦?奶奶?月欣你怎麼現在還叫我奶奶?”老人看著面前的少女,又看看一旁的陳母,臉上帶著疑惑。
“那個,目前還差點。”陳母只是神秘地笑笑。
“啊,這樣啊。”老人頓時神情有些失望,但又馬上恢復欣喜的表情,拉著月欣的手語重心長道:“丫頭別怕,還差點,那就加把勁。”
陸月欣一下子就明白她們在說什麼,小臉白裡泛紅,低著頭不敢說話,但任由老人拉著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