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大爺就是外公的老師嗎?”陳逸飛問道。
老人點了點頭。
“外婆都得叫他一聲柳先生,逸飛你和他說話,沒少挨他罵吧?”老人笑呵呵說道。
“嗯。”陳逸飛點了點頭:“總覺得這老大爺怎麼都看我不順眼。”
“他不是看你不順眼,是看你外公不順眼。”老人搖了搖頭:“如果不是你外公不認錯,也不會被書院開除,他就能接柳先生的班,成為平川書院的院長。”
“平川書院不是都關了嘛,這接不接班的也無所謂了。”陳逸飛說道。
“書院是關了,但是我們鎮上不是有了一所平川中學嗎?柳先生的接班人現在是那所中學上幾屆的老校長。”老人說道:“你外公可比現在那所中學的老校長優秀多了,如果他沒有被開除,你說你外公現在是什麼身份?”
“怪不得那老大爺那麼看我不順眼,原來是給我外公氣的。”陳逸飛笑了笑。
“你外公被開除出書院之後,柳先生也沒少幫襯我們家,想著讓你外公回去,你外公就是不肯低頭認錯,你說他能不氣嗎?”老人回憶著以前的事情是笑著的。
“外公為什麼不願意認錯啊?”陳逸飛這時候也問道:“我知道外公不認錯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但是我覺得燒了祖廟那麼大一件事,跟祖宗認個錯其實也是說得過去的。”
“你外公有他的理由。”老人點了點頭:“這個理由你外公一輩子都不願意和人提起,所以外婆就不告訴你們了,你們能打聽到你外公燒祖廟的事情,想知道,就自己想辦法打聽去吧。”
“不過外婆能和你們說,你外公做得沒錯。”
陳逸飛見老人都這麼說了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那那位柳大爺說讓我們認祖歸宗的事情?”陳逸飛想起了那位老大爺最後的囑託。
“你外公一輩子都沒有低頭的事情,難道你小子要替你外公低那個頭啊?”老人問道。
“怎麼會呢,我這不是來問您的意思嗎?我是無所謂啊,反正跟您住在這我也沒有不開心過,認不認祖歸宗也就那樣,沒什麼區別,要不是昨天陰差陽錯知道,我估計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件事,但是也不影響什麼。”陳逸飛笑道。
“其實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老人說道:“如果柳先生不讓我們替你外公認錯,只是磕個頭,那認了也就認了,畢竟那確實是我們平川鎮人的根,認了有個名字,不認呢,我們家祖祖輩輩在那邊山上呢,也不用去那座廟求誰。”
“瞧那老大爺的樣子,我覺得不認錯估計玄,他說我們至少也要口服心不服,不過最少都說服了,那誰還管你心裡怎麼想呢?”
這嘴上一認錯,別人就覺得你認錯了,哪怕你心裡是一萬個不服氣,但是誰知道呢?他們只知道你認錯了。
“你們回去的時候替外婆跟柳先生說一聲,讓我們家認祖歸宗可以,認錯不行,心裡不行,嘴上也不行。”
“我覺得沒必要說。”陳逸飛苦笑了一下:“那大爺肯定是指著我鼻子罵擰種的。”
“這柳先生倒是說得沒錯。”老人卻是笑呵呵的指著陳逸飛和陸月欣:“你外公是大擰種,你們兩個是小擰種。”
“哪有您這麼說外孫的。”陳逸飛故作委屈道。
“今天不是回去了嗎?快點讓你那些朋友下來吃早餐,好收拾收拾,別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外婆很多年沒去過郵局了,你們落下什麼貴重東西我可不會幫你們送。”老人說道。
“您放心,我們會注意的。”
陳逸飛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是自己外婆承認他還是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的外公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不過他的心中隱隱的有些驕傲,他的外公是這樣的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