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飛聽見老大夫的話並沒有意外,要是他一點都沒有認出來他才意外。
“您果然認出我來了,您的眼裡還是那麼好。”他微笑道。
“眼睛早花了,天那麼黑,哪裡認得出來,不是你出聲,我還真不敢認。”老大夫搖頭笑了笑。
“您老了。”陳逸飛有些惆悵的說道,他攙扶著老大夫的胳膊,更能感受到現在身旁的老爺子身子多麼衰老,沒想到才三年多,老大夫竟然已經衰老成這般。
“我這年紀一年得當幾年過,這三年多過去,還能走動道都是老天保佑了。”老大夫笑著搖了搖頭:“哎,人一輩子能有幾個三年。”
陳逸飛苦笑了一下,不由有些心酸。
對於他來說,上次見到老大夫還是幾個月前的事情。
他不由想到了一句話。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
“奇怪,小友,你什麼時候成了岐鶴山的道士?我看你可沒有個道士樣。”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我這道士是假扮的,這說來話長,我先扶您進屋,外頭冷。”陳逸飛輕聲道。
老大夫這時候看了一眼跟在陳逸飛身邊的陸月欣和葉梓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就這樣陳逸飛扶著老大夫進了主屋的客廳。
“老頭子我燒些炭,暖和些,我們坐著說說話。”老大夫摸黑點了桌上的油燈,從桌底下拉出了一個鐵鍋,上面有著不少的黑炭。
“我來燒吧。”陳逸飛看見一旁有引燃的幹樹葉,拿了一小把,拿出打火機點起了火。
他動作不算嫻熟,但是生炭火這件事在外婆家也做過,所以還算順利。
老大夫看著蹲著的陳逸飛忙活,盯著他手上的打火機,但什麼也沒問,只是安靜等著他點燃炭火。
陳逸飛做完這一切之後也沒有坐下,只是看了眼身邊的陸月欣和葉梓青,示意兩人放輕鬆。
“都坐下吧,站著如何說話。”老大夫看著亮起的火光,一手拄著柺杖一手招呼陳逸飛三人坐下。
四人就這樣圍坐在炭火旁。
老大夫沒有開口,陳逸飛也不說話,四人就這樣一直等炭火徹底燒了起來,油燈加上炭火的亮光,屋內明亮了許多,也溫暖了許多。
“老大夫,真是嚇了我一跳。”陳逸飛這時候主動說起了自己這身衣服的來歷:“我們三人在曲桓山遇到遠山道士,她跟我說村子裡要獻祭兩個姑娘。”
“……”
他有考慮過把陸月欣和葉梓青摘出去,但是老大夫多精明一個人,想來肯定是騙不了他,乾脆坦然一些。
“為了搞清楚村裡發生了什麼,我們換上了這身道袍,跟著她們進村子準備找您確認情況。”
他簡單的把事情經過和老大夫說了一遍。
“小友,這就是你的不是了。”老大夫呵呵一笑:“那三個丫頭多想也就罷了,你怎麼也會有這樣的誤會。”
“我也不願意相信兩個村子的村民們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尤其是您還在。”陳逸飛坦然道:“但我如果不親自確認,實在是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