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年頭的老人家都習慣早起。
這司奶奶眯著眼睛盯著兩人走近。
“你們兩個外鄉的小孩來我這裡幹嘛?”司奶奶見到兩人就問。
“……”
“奶奶,我們是昨天來跟您買煤火爐的。”陳逸飛苦笑了一下,但還是耐心的自報家門。
“你們兩個外鄉小孩買爐子做什麼?”司奶奶警惕的看著兩人。
陳逸飛嘆了一口氣,耐心的和這位記性不好的司奶奶說了一通,終於讓她再次拿出了那個本子。
“你們是誰啊?”這時候一個有些胖的中年女人從外頭回來,看樣子像是剛乾完什麼活。
“來買爐子的,是白玉湖邊上那家張老姐的外孫和孫媳婦。”司奶奶解釋道。
“哦,我懂了,媽你本子上寫著。”中年女人恍然道:“你們是要船上用的煤火爐是吧,中午才來貨,到時候我們給你們送去,你們幹嘛多跑一趟呢?”
“我們以為是要自己拿。”陳逸飛也不知道能送啊。
“自己拿也成,不過中午才有貨,你們下午過來拿?還是我下午一起送過去?”中年女人說道。
“麻煩您送一程了。”陳逸飛是不想再跑一趟了,但也不能讓別人白跑一趟:“這運送費怎麼算?”
“什麼運送費,去你們白玉湖那邊往裡頭十來公里有個村子也要我送煤,順路,這裡就你們外婆來的時候願意陪我媽說半天話,不用錢。”女人笑道。
“要煤嗎?上次張嬸要煤已經是很久前了哦。”她又說道。
“要個三袋吧。”陳逸飛點頭:“三袋。”
“成,三袋,每次張嬸來也都是要這個數,記得了。”中年女人點了點頭。
和中年女人說了幾句話之後兩人就立刻離開了。
“剛剛那阿姨說我外婆每次來都會和這奶奶說半天話?”陳逸飛回頭看了一下:“我外婆是怎麼說得下去的?”
別說半天了,自己再堅持個一個小時可能都得抓狂了。
“奶奶人好。”陸月欣輕聲道。
陳逸飛點了點頭,也覺得是自己外婆人太好的原因。
“老人家也挺可憐的。”陳逸飛突然嘆了口氣:“她能記得我的外婆,但是卻記不住上一句話,估計她的記憶裡只剩下一些熟悉的事情和人了。”
“怎麼說呢,就感覺她像是被困在夢裡了一樣。”
“月欣,你說我們老了也會這樣嗎?”陳逸飛又回頭看了一眼。
“不知道。”陸月欣輕輕搖頭:“有些事忘了就忘了,能記得該記得的就好。”
“什麼是該記得的?”陳逸飛一邊坐在停在院門口的腳踏車一邊問道。
“重要的人,重要的事。”陸月欣坐在後座輕聲道,雙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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