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等他下言，裴衍卻不再說話，只目光幽深地望著裴夫人。
似有千言萬語。
其中深意，不難看出。
裴國公爺見他大庭廣眾下如此不顧國公府和生母名聲，心中一沉，看向管家一行人。
“你們先下去。”
“是。”
隨著閒雜人等一一退下，圍欄處只剩下兩對心思各異的夫婦。
“你想說什麼？”
裴國公看著裴衍，目光冷淡。
但陷入自己思緒之中的裴衍並未察覺。
他移開視線，深吸一口氣，狠下心來。
“兒親眼所見......是裴夫人所為，親手將萱萱推入水中。”
此話一齣，原本還帶著幾分期待的裴夫人眼眶迅速泛紅。
眼中希冀盡消，心臟抽痛。
她這養的哪是兒子？
分明是隨時會反咬自己一口的白眼狼！
不說她根本沒做過此事，便是裴衍被寧萱萱矇蔽，看到自己推了人下水，可他們母子二十多年的情義，他居然毫不懷疑其中真假？
裴夫人心頭酸澀，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底情緒盡數斂起。
裴國公也是眉頭一皺，眼神更冷了幾分。
唯獨寧萱萱不同，看著這父子、母子親情破碎的場面，心中痛快不已。
直到看到裴夫人短短幾息，便恢復了平靜，她嘴角的弧度一滯。
怎麼會？
親手養大的兒子將刀刃對上自己，裴夫人又怎麼可能不受影響？
絕對是裝的！
她忍不住死死盯著裴夫人。
卻見她面上一片漠然，聲音依舊高傲不已。
“本夫人貴為國公府主母，若想殺了寧氏，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怕不是你裴衍為情愛迷了眼，為了讓寧氏脫罪，故意來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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