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自行車廠已經快要不行了，我看到有人騎那種電動車，我還專門自掏腰包買了一輛回來研究。覺得做這個有前途，於是寫了轉型的計劃書交給上級領導。當時不是提倡國企轉變經營思路，能者上，庸者下，搞民主選舉那一套。當時已經經確定讓我當廠長，選舉只是走個過程。古長生就只是來做個樣子的，誰知道結果卻那樣。”
“當時本來還說要開除我，不過古長生找到我，跟我說，只要我承認那個轉型的提議是他提出來的，那就不會開除我，還會讓我當副廠長，我當時那裡還有什麼選擇，就答應了。這十多年，他倒是憑這些成績，名聲有了，錢撈了，女人也有好幾個。我什麼都沒有，白給他做了嫁衣裳。”
陸天翔有些噓唏不已。
姜凌雲看到氣氛烘托到差不多了，才丟擲了自己的想法。
“陸廠長，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覺得能做好這個廠長嗎？”
陸天翔悚然而驚，酒也醒了大半。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說道：“只換掉古長生一個人是沒有用的，他經營了十多年，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到時候我說的話根本不好使，政令不出辦公室，有什麼需要頂罪的，說不定會讓我去頂。跟我現在的情況一樣，一個光桿司令，有什麼用？”
坐了十多年的冷板凳，他也有些意興闌珊了。
“如果要換，肯定不止換一個古長生，上上下下都會換一個遍。陸廠長如果有什麼合適的人選，不妨這段時間考慮清楚，等拍賣結束之後，你們就可以走馬上任了。”姜凌雲笑著說道。
這是個很大的誘惑，也就是說姜凌雲會把大部分的管理人員開除，然後讓陸天翔自己安排人去接這些位置。
姜凌雲見陸天翔已經有些意動了，決定再加一把火，說道：“我不知道陸廠長現在的工資是多少，但我收購電動車廠後，廠長的年薪是二十萬。年底還有獎金和分紅，肯定不會低於年薪。陸廠長有沒有興趣挑起這個擔子？”
如果剛才只是有點心動，現在陸廠長是真正的動心了。
陸天翔這些年在家裡的地位越來越低，雖然貴為副廠長，但除了拿一份死工資外，一點油水也沒有。
不要說其他的副廠長，科長，主任，就是有點權力的小領導，撈的都比他多。就比如那個倉庫員老李，據說就在市裡買了一套房子了。每每說到這些，他老婆都會朝他河東獅吼，罵他窩囊廢，飯桶，白讀了那麼多年書。
所以經濟基礎決定了家庭地位。
“可不可以把我的工資獎金分紅都分成兩份，一份打在工資卡上，另一份打在另外一張卡上？”陸天翔希冀的問道。
姜凌雲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說道：“沒問題。”
陸天翔有些訕訕的解釋，“主要是工資卡得上交老婆，然後她給我發零用錢。我手上很少有錢的時候。”
霍燕好奇的問道：“那你借給我的那一萬塊錢是哪裡來的？”
那一萬塊錢當時可以說是救了霍燕的命，姜凌雲給了霍雪霏錢，做完手術之後，她就想把錢還給陸天翔，但陸天翔說不急，讓她留著養身體用。
“之前出去乾點私活，都是熟人，一千的話回來就說五百，就這樣存了點私房錢，有時候補貼一點爸媽和弟弟妹妹，也沒有多少了。”
陸天翔是家裡的老大，下面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他爸是工廠職工，但他媽不是，只能去打點零工賺點錢。
因為他考上了大學，他弟弟妹妹很早就出來工作了。後來的生活都不怎麼樣，他爸媽的生活也是如此。
他娶的老婆家庭條件好很多，沒少埋汰嫌棄他家裡人，更是把家裡的經濟大權把控的嚴嚴實實的。老陸從來沒有領過自己的工資，都是他老婆領的。
幸好他有技術，這麼多年都沒有丟下，偷偷摸摸去接一點私活，掙點私房錢，他老婆知道後，這個錢一樣得上繳。
不過請他幫忙的都是熟人，知道他的情況，提前對好口供，一般都是減半，讓他手裡能有點錢，可以接濟一下家裡人。
姜凌雲說道：“你回去就看一下有那些人可以為你所用，要是古長生那一夥人下臺之後能夠及時頂上去，但記得不要打草驚蛇。”
“真的是我推薦誰都可以嗎？”
“當然得看有沒有能力，但工廠你熟，只要能勝任的都可以。”姜凌雲自然不會把話說的那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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