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回過神來，皺眉詢問道，“珈瀾體內的詛咒之力又是怎麼回事？”
琉納斯金瞳掠過一絲哀傷，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抬頭看向海域。
澄澈無垠的海域生存著數億類生命。
“我們祭司一族，世世代代鎮守海域，每任大祭司的至高職責便是淨化汙濁，維持海域的純淨，可自從汙染地出現後，這一切都變了。”
琉納斯輕聲道，“海域不比陸地，一旦汙染蔓延，將極為恐怖，歷任大祭司為了保證海域的純澈，自願成為汙染力量的容器。”
“後來發現，汙染力量竟會代代遺傳，就變成了……你口中的詛咒。”
“我族世世代代承受詛咒，子孫皆在痛苦中早逝。”
“前任大祭司寧願孤苦一生，也不想將詛咒流傳給後代，便釋出禁令，每一任大祭司將終身不得婚嫁。”
“不能結婚，也不能生孩子？那祭司一族該如何延續？”沈棠疑惑看向琉納斯。
琉納斯解釋道，“我們一族有禁術，可以以命換命，在每一任祭司壽命快終結時，可以分裂出一個新的胚胎成為新任祭司，將會繼續作為詛咒力量的新容器。”
“那你和最初使用秘術的大祭司豈不算是同一個人？”沈棠瞠目結舌。
“並不能這麼說，基因相同，但是全新的個體，這辦法可以保證祭司的傳承，也能保證不將詛咒流傳給親緣後代。”
“可我沒想到，他會降生。”琉納斯看向懷中睡著的金髮小人魚，眼神複雜，“這孩子替我承受了這一切。”
沈棠總算捋明白了，每一任的大祭司都是海域汙染力量的容器，珈瀾體內的詛咒就是祭司家族代代流傳的汙染力量。
本來這份詛咒力量應該由海族大祭司琉納斯承受。
沒想到陰差陽錯有了個孩子。
詛咒就轉移到孩子體內了。
“所以，大祭司您是淨化系的獸人？”
琉納斯微笑道，“至高淨化系。”
淨化系中最強大的力量！
沈棠從震驚中回神，“那為什麼……汙染力量無法徹底淨化，還會反噬成為家族詛咒？”
“汙染地的蔓延速度太快了，我只能被迫使用這種辦法，否則海域將會成為汙染降臨的第一戰場，而這份使命應該、也只能由我們祭司一族承擔。”
祭司聽起來神聖尊貴，細想卻是為海域無償奉獻的犧牲者。
沈棠沒想到珈瀾還有這層身世，心情愈加複雜起來，看向琉納斯懷中沉睡的幼崽，“那珈瀾怎麼辦？”
“他體內的詛咒一旦爆發，會淪落成瘋獸。”琉納斯低聲道，“他的身體承受不住這份力量，壽命也會變得極為短暫，最多……活不過20歲。”
“什麼？”
“不過，你方才拿出來的那張符籙還挺有意思，我很好奇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那張封印符能暫時壓制珈瀾體內的詛咒力量。”
琉納斯說著，卻輕嘆了口氣，神色並沒有放鬆太多，“可惜治標不治本，封印符最多隻能壓制一年，等一年過後，他會再次淪落成六親不認的瘋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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