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人是回來了,但狀態很差。
江河邊正飄著鵝毛大雪,軍隊整裝待發,不遠處跌跌撞撞走過來一道秀美的身影。
她臉色憔悴,雙手捂著胸口,踏著積雪而來,渾身的衣服都溼透了,像是剛從海里游回來。
冷風呼啦啦的吹在她的身上,烏黑凌亂的長髮和衣服都凍出了碎碎的冰渣,雙頰和鼻尖還有耳垂都凍得紅彤彤的,渾身透著一股子失魂落魄的氣息。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衝上前,瞬間將她抱進炙熱寬厚的懷抱,滾燙襲來的雄濁氣息瞬間融化了她髮間的碎雪。
蕭燼恨不得都把她融化進骨子裡,低頭狠狠的在她嘴巴上啃了一口,又氣又急,“棠棠,你終於回來了,你這幾天到底去哪兒了?訊息也不回,影片也不接,你不知道,都快急死老子了!”
下一秒,銀白蛇尾橫插而來,雪隱舟霸道的將沈棠拉進懷裡面,急急吐出蛇信子掃了掃她身上沒有血氣,焦急的心情才終於安定了幾分。
他清冷俊美的臉上難掩擔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陸驍也快步走來,卻只見沈棠一個人過來了,珈瀾沒有回來,難道他……
他脫下外套披在沈棠身上,握住她凍得發紅的手,大手裹住她的手,輕輕呼了一口氣,溫柔道,“還好嗎。”
沈棠望著獸夫們擔憂的神色,吸了吸鼻子,很是愧疚地說著,“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這幾天在海族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複雜了,等我回去的之後再給你們慢慢講。”
雪隱舟擦了擦她眼角隱約的淚痕,御起異能形成能量罩,擋住愈盛風雪,“不著急,等回去後再說。”
既然人平安回來了,他們也不用再冒險深入深海,這次也算是有驚無險,不幸中的萬幸。
等回到皇宮後,沈棠就把發生在海國的事情一五一十跟獸夫們說了——珈瀾還活著,但現在的珈瀾現在已經不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珈瀾了,而是冷血無情的琉夜。
她失去聯絡那幾天,也是被琉夜用精神力強制昏迷,如果沈棠沒有s級的精神力,恐怕這次就真的就回不來了。
還有海族的汙染地和星門的事情,她也全都告訴了獸夫們,思考以後的對策。
陸驍遞給她一個暖手寶,“星門的事情我會派人去尋找,雌主知不知道星門長什麼樣子?又或者有哪些明顯的線索?”
沈棠搖頭,“我現在掌握的線索太少了,只知道有這麼一個東西,但星門既然是開啟兩個大陸的入口,那片地區的能量波動一定很混亂,即便那些代行者再怎麼掩飾,也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這段時間可以多注重有沒有地方天生異象,或者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陸驍點頭表示明白。
他頓了頓,又問道,“那珈瀾……雌主打算怎麼辦?”
沈棠沉默了很久,才道,“我也不知道。”
她閉上眼睛,臉上血色褪去,浮現出疲憊難過之色。即便強裝淡定,但依舊能看得出,她的手指在輕輕的發抖,“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甚至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
饒是沒臉沒皮的蕭燼,此時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人還活著,但靈魂被吞噬了,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了,這也算是變相的死亡吧。
雌性死一個獸夫,向來不算什麼大事,有的雌性可能會因此消沉一段時間,有的雌性沒心沒肺,甚至壓根都不在意,很快就會再去尋找下一個獸夫。
可偏偏自家雌主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她的身邊也一直都只有他們幾個,失去任何一個,對於她而言都是很大的痛苦。
雪隱舟並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但他不想看見沈棠這麼難過消沉的樣子,冷酷的說著,“想確認珈瀾還在不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琉夜抓過來。”
他沒什麼感情道,“如果珈瀾不在,那也沒必要留著他了,大可以直接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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