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傳來幾聲細微的脆響,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蕭燼最後幾根肋骨也斷了,原本鼓起的胸膛像被扎破的氣球般塌陷。沉重的力道碾壓著他的內臟,讓他吐出更多鮮血。
涅克羅居高臨下地看著手下敗將,冷笑一聲,話卻是對另一個人說的,
“這就是你愛的雄性?不惜以身入局也要救的雄性。”
“這麼弱小的廢物……”
他語氣嘲諷不屑,心中卻怒火更盛。
她就這麼愛他?這樣弱小的雄性,哪裡值得她愛?連他的一分都比不上。
她真是愚蠢,和這個不自量力的豹獸一樣!
“棠棠!快……快跑!”蕭燼死死抱住涅克羅的腿,憑藉最後一絲力氣拖住他。說話間,口中的血混著破碎的內臟一起湧出。
涅克羅臉色更加煩躁,腳下再次發力,打算徹底結束這個可笑的生命。
“放開他!”
沈棠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憤怒,異能瞬間朝涅克羅轟去。
涅克羅臉色驟然陰沉。
按理說這種攻擊傷不到他根本,但他竟真的被逼退幾分。
沈棠趁機衝上前,抱起重傷的蕭燼。
蕭燼已被摧殘得不成人形,渾身是血。
她的手掌微微顫抖,竭盡全力將治癒異能輸入他體內,修復他破損的內臟、斷裂的骨頭,治療每一處傷口。
涅克羅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身影竟透出一絲說不出的孤寂。他慢慢攥緊拳頭,頸側青筋暴起,卻遲遲沒有動手。
他想起那段如黃粱一夢般短暫的溫柔。
那時,她也是這樣為他治療的。
她也曾用這樣哀傷難過的眼神,水盈盈地望著他,滿眼心疼。
可此刻涅克羅很清楚——那時的雌性,全是裝出來的。
而她對她的獸夫們,卻是毫不摻假的真心摯愛。
涅克羅從回憶中抽離,喉間腥甜蔓延。
鮮血從唇角滲出的前一刻,又被他嚥了回去,卻擋不住眼前陣陣發黑,視野中的一切都蒙上更深的猩紅。
在連番激戰中,他的傷勢同樣不輕,甚至可以說已是強弩之末。
沈棠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懷中重傷瀕死的豹獸身上,彷彿多看他一眼都會汙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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