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克羅心頭驟然空了一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倏然飛走,怎麼也抓不住……那陣沒來由的空落,竟讓他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絲惶惑!
當他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這個滿口謊言的雌性牽動情緒時,他扯了扯唇角,神色愈發冰冷,“你還有什麼可裝的?以為我這次還會上當?!”
“三番五次地騙我,用你那拙劣的演技戲弄我,這是你應得的懲罰!”
他右手狠狠捏住沈棠的臉,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語氣陰冷而霸道,“這才只是開始……接下來,我會一個一個殺了你的獸夫,讓你親眼看著他們死在你面前。”
“我還會繼續征戰,一舉攻下夜輝帝國,成為這片土地的新君主!”
“而你,將永遠是我的禁臠,日日夜夜,生不如死!”
沈棠聽著這些話,忽然不覺得憤怒了,只感到可笑。
她之前確實因為憐憫血族的遭遇,加上異星侵略來勢洶洶,一直心存僥倖,想盡力聯合反叛軍的力量,甚至不惜放下舊日恩怨。
可現在她才明白,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跟這種自大狂妄的蠢貨結盟,恐怕哪天被自己人從背後捅刀,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沈棠一把揮開他的手,冷聲道,“我說,帶著你的狗全都滾回去!”
涅克羅猛地一怔,他生平第一次被雌性這樣辱罵,她竟敢說他的部下是狗?那在她眼裡,他又成了什麼?!
“你——”
他幾乎想當場掐死她!可眼前卻忽然浮現她流著血淚、痛苦茫然的模樣。不知為何,指尖竟微微顫抖了一下。
沈棠自認倒黴,轉身就要離開。
可傷勢雖已恢復,身體卻依舊虛弱貧血。她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
沈棠好像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彷彿聽見一道溫柔的雌性嗓音,輕輕喚她“孩子”。可隨後,系統那帶著電流的冰冷聲音響起,驚醒了她。
【宿主,你該醒了。】
沈棠猛地驚醒,映入眼簾的是黑沉沉的裝修風格,她應該還在反叛軍這邊。
地下四周滲出森森陰氣。
這間狹小的房間連一扇窗都沒有,像是一處地下室。
如果沒猜錯,這裡大概是涅克羅宮殿的密室。
沈棠的身體已恢復得差不多了。她剛想動作,耳邊就傳來嘩啦啦的鎖鏈聲,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腳都被粗重的鐵鏈捆住了。
她輕嘆一聲,問道,“系統,現在是什麼情況?”
系統的語氣依舊冰冷,【宿主已經沉睡七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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