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拿著一張自己夜裡畫好的礦脈示意圖,用木炭在雪地上畫了個簡易分佈圖:
“大家看,這塊黑土下是礦心,昨天敲出來的礦石全在這片地界。我們今天的任務,是先開三條淺坑,把外層浮土清下去,看看礦石分佈有多廣。”
“李大柱,你帶四個人往東邊開坑。”
“趙世忠,你帶人往西坡挖。”
“胡衛東跟我在中間主坑,做樣板!”
“得嘞!”
“明白!”
眾人一邊響應,一邊扛著鋤頭、鐵鍬分頭行動。
黃雲輝指揮得井井有條,挖了不到半個時辰,果然就有人驚叫:
“哎!我這鋤頭敲著硬的了!”
“啥玩意兒?”
“黑疙瘩,一塊塊的,裂縫裡都是金屬光!”李大柱抬頭喊,“雲輝,快來看!”
黃雲輝快步過去,接過那塊石頭敲了幾下,臉上露出喜色:“沒錯,是鐵礦石!”
“還有!”趙世忠那邊也喊,“我們這也挖出來了!”
“說明礦脈往兩邊都延伸!這地塊大得很!”
黃雲輝當場決定,開口說道:“把坑拓寬,先別急著深挖,今天以清理表層為主,下午再集中運輸石料回屯裡熔鍊試燒!”
“好嘞!”
大家幹勁十足,一個個揮汗如雨,連老陳都把棉襖脫了,赤著胳膊吭哧吭哧挖礦。
“雲輝!”李大柱一邊剷土一邊喊,“這回你可是咱屯的大功臣!不說別的,光這礦,能救多少人飯碗?”
“就是,以後鐵鋤、鐵鍋都不用打牙祭借了,咱自己煉!”
“說得好聽。”
正當眾人高興的時候,一個酸溜溜的聲音忽然冒出來:
“這活兒倒全是我們這些光棍漢乾的,有人連鋤頭都沒碰一下,卻坐等摘桃子!”
這話一齣口,周圍頓時靜了。
眾人轉頭望去,說話的是一個新面孔,身高瘦削,臉上帶著兩撇細胡,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灰棉衣,眼神陰冷。
這正是前幾天從向陽溝調過來的知青蔣文升,早先聽說是被那邊屯長踢出來的,如今卻在紅旗屯安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