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軍只覺一股血嗡地衝上腦門,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聲音都劈了叉!
“誰?給老子站出來!站出來!!”胡大軍眼睛血紅,在場院裡來回掃視,怒吼震得空氣都發抖,活像頭髮瘋的獅子。
“拆公家的拖拉機!這是搞破壞!抓到了送你去蹲大獄!”
人群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這種破壞行為,性質太惡劣了。
“哪個缺德冒煙啊!”
“這是跟咱們整個屯兒都過不去啊!”
“天爺,這可咋辦啊!”
黃雲輝也擠了過來,眉頭擰成疙瘩。
看著拖拉機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慘樣,特別是那臺被卸了輪子還在漏油的,心道這可比堵煙囪狠多了。
趙山河和王盈盈兩人縮在人群后排的陰影裡,臉色白得像死人,雙腿忍不住地打顫。
“輝子哥。”胡衛東湊過來,小聲嘀咕:“這拆得亂七八糟的,不像是純搞破壞啊?也不相識來偷東西的,奇了怪了。”
黃雲輝點點頭,眼神銳利地掃過後面那兩個幾乎站不穩的身影,心裡明鏡似的:“嗯,手太潮了。看著像是想學修,結果拆開了,裝不回去,急了,硬整廢的。”
“叔,別喊了。這麼嚷,沒人會認。”
他站起身,對著暴怒的胡大軍低聲道。
胡大軍喘著粗氣,瞪著他:“你有法子?”
黃雲輝湊近隊長耳邊,如此這般說了幾句。
胡大軍臉上的暴怒慢慢壓下,露出一點驚訝和了然,隨即重重一點頭:“行!按你說的辦!”
他清了清嗓子,壓下火氣,換了個腔調,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讓每個人都能聽見:
“現在都聽好了!”
人群刷地安靜下來,目光都聚焦在隊長身上。
胡大軍眼神銳利地掃視一週:“搞破壞的人,現在站出來認了,賠錢修機器!”
“隊裡念你是初犯,認錯態度好,最多就是扣半年工分,罰一年髒活累活!”
“但要是等我們查出來,那就不是扣工分罰幹活這麼簡單了!”
“你這是挖社會主義牆角!是搞破壞!性質極其惡劣!今天上午我就打報告!送你去公社武裝部!查你三代!”
“看看你是思想問題,還是有別的心思!到時候蹲大牢都是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