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進屯領頭的是個黑塔似的漢子,正是上次偷柴捱了揍的趙浩峰!
他臉上還帶著點沒消的淤青,此刻正揮舞著一根粗木棍,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打!給我往死裡打!”
“這水是躍進屯的,你們紅旗屯算老幾?敢來搶?”
胡大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浩峰鼻子罵:“趙浩峰!你個王八羔子!”
“這水源怎麼用,公社早有劃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你們憑什麼把閘門堵死?憑什麼斷我們的水?”
趙浩峰梗著脖子,一臉蠻橫:“憑什麼?就憑這水從我們躍進屯的地界過!”
“我們想用就用,你們紅旗屯算個逑,有本事去公社告老子啊!”
說完,他還不忘衝著躍進屯兒的人一使眼色。
“就是,水從我們這兒過,就是我們的!”
“你們地裡的麥子死不死,關我們屁事!”
“趕緊滾蛋,不然打斷你們的狗腿!”
躍進屯的人仗著人多,又在自己地界附近,氣焰囂張,跟著起鬨。
胡衛東臉上掛了彩,氣得眼珠子通紅:“放你孃的狗臭屁,公社的規矩你們當放屁?”
“你們躍進屯還要不要臉了!”
躍進屯的人絲毫不讓。
“你少他孃的放屁,這水是公社的,憑啥只能流你們紅旗屯?”
“就是,你們要水,我們躍進屯幾百口子就不要活了?”
胡大軍氣得鬍子直抖,指著乾涸的渠,“狗日的趙大膀子,你帶人堵我們的水,還有理了?”
“誰看見我們堵了?是水自己跑我們這邊來的!”趙浩峰索性耍起了無賴。
“我搞你的姥姥,睜眼說瞎話!”
“那不是你們堵的?當我們瞎啊!”
“跟他們廢什麼話,砸開!”
紅旗屯這邊群情激憤,指著水閘旁新堆的沙袋開罵。
可就在這時候,趙浩峰把鋤頭一橫,他身後的人也跟著逼前一步:“我看誰敢動!”
兩邊人擠在一起,鋤頭鐵鍬眼看就要招呼到人身上,火藥味濃得一點就炸!
黃雲輝看著地上受傷的鄉親,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兩個人,大步走到混亂的最前面,手裡的五六半嘩啦一聲子彈上膛!
”!手住子老給的孃他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