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水汽氤氳上來。
她趕緊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肩膀微微顫抖著,好一會兒才發出一點帶著濃重鼻音的哽咽:“…謝謝…謝謝你,雲輝…”
那聲音裡,是長久壓抑的思念終於看到一絲曙光的酸楚和感激。
黃雲輝心裡也發酸,他伸出手,輕輕攬住林晚秋微微顫抖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林晚秋沒有抗拒,額頭抵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溫熱的淚水很快浸溼了他胸前的粗布衣裳。
“沒事了,會好的。”黃雲輝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而堅定。
“陳團長答應了,就有希望。咱們等著信兒。”
灶膛裡的柴火噼啪作響,鍋裡燉菜的香氣瀰漫著小小的灶間。
窗外,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點晚霞的餘暉,溫柔地灑了進來。
陳團長給了準信兒,黃雲輝心裡踏實了大半,可這心思也更活絡了。
西北那地方,聽說苦得很,老丈人兩口子遭了罪,身體怕是虧得厲害。
黃雲輝白天盯著點水渠收尾的活兒,更多時候是帶著胡衛東在屯子周邊轉悠。
他在琢磨著去西北的事。
看老丈人丈母孃,不能空著手。
肉,是硬通貨。
既能給二老補身子,關鍵時候說不定還能當人情走動。
錢,也得備著點。
萬一需要打點啥的,手頭不能緊。
想來想去,還是得上山打獵,手裡留點貨才行。
“哥,真要進深山?”胡衛東看著黃雲輝往帆布包裡塞繩索、麻袋、還有一小袋看著挺金貴的東西,眼睛發亮。
“嗯。”黃雲輝拉緊揹包帶子。
“弄點乾貨。野雞兔子不頂事,得搞點大貨。”
“岩羊?”胡衛東立刻會意,興奮地搓手。
“我聽說這兩天山裡岩羊多,不過那玩意兒可不好打!”
“精得跟鬼似的,專往人上不去的石砬子上跑!”
“再精的牲口,也有短處。”黃雲輝拍了拍那個小布袋,裡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