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嗷！”
那矮壯漢子整個人像個被踢飛的破麻袋，側著飛出去兩三米遠，重重砸在倉庫冰冷的土牆上。
又順著牆根滑坐到雪泥地裡，捂著側腰，臉瞬間疼得扭曲變形，眼珠子瞪得老大，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操你媽的，哪來的癟犢子，敢…敢打老子？”
他疼得齜牙咧嘴，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話，又驚又怒地盯著突然冒出來的黃雲輝。
黃雲輝根本沒看他，先一步彎腰，小心地把地上的林思明攙扶起來。
老人渾身抖得厲害，冰涼得像塊石頭，渾濁的眼睛透過裂了縫的鏡片，茫然又驚懼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臉色鐵青的年輕人。
“爸，爸！”林晚秋也撲到了林思明身邊，死死抓住父親枯瘦冰冷的手，泣不成聲。
她顫抖著手去拂父親臉上的泥雪，眼淚大顆大顆砸在老人破舊的棉襖上。
“爸，是我啊，我是晚秋，你怎麼樣？傷著哪了？”
林思明被打得有點懵，耳朵嗡嗡作響。
他感覺有人撲到自己身邊，帶著哭腔喊爸，那聲音…那聲音…
他渾濁的眼睛費力地聚焦，藉著微弱的燈光，看清了眼前那張掛滿淚水的、日夜思念的臉。
“晚…晚秋？”
他乾裂的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想把破棉襖裹緊，想遮住自己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你怎麼來了？快走…快走，這地方不是你來的…”
他臉上瞬間佈滿驚恐，掙扎著想坐起來把女兒推開，彷彿這裡是什麼龍潭虎穴。
“走？往哪兒走？”
就在這時，那矮壯漢子終於喘勻了氣，被同伴七手八腳地扶了起來。
他疼得直抽冷氣，一張臉猙獰得變了形。
他指著黃雲輝和林晚秋，破口大罵：
“媽的，我當是誰，原來是臭老九的閨女！”
“好哇，正好，一家子黑五類湊齊了！”
“小逼崽子,挺能打啊？敢在向陽溝動我馬雙全？活膩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