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瞧,讓他掏個煤渣都偷懶,這要是不管管,農場的人不都學壞了?”
“這小子太囂張了,完全不把您放在眼裡,不把咱們農場放在眼裡啊!”
鄭春風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刀子一樣刮過黃雲輝和林晚秋,最後落在狼狽不堪的林思明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思明,怎麼又是你?不服管教,還招來外人鬧事?你眼裡還有沒有農場的紀律?”
“還有這位同志。”他銳利的目光盯住黃雲輝,帶著審視和不滿。
“我不管你是誰,從哪兒來。這是我們向陽溝農場內部的管理事務。”
“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插手?還敢動手毆打我們的管教人員?”
“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這是破壞生產秩序!是犯法的!”
馬雙全有了撐腰的,又來了精神,指著黃雲輝叫囂。
沫子。
“鄭主任,這小子就是個土匪,您快讓人把他抓起來!”
“媽的,以為我們向陽溝農場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撒野的地方?打了老子,你今天就別想豎著出去!”
“對,鄭主任,這小子太猖狂了!”
“不能放過他!”
“還有林思明和他閨女,都不是好東西!”
他帶來的幾個保衛幹事也跟著嚷嚷,氣氛一下子又緊張起來。
林晚秋嚇得臉色更白了,緊緊抓著黃雲輝的胳膊。
林思明更是急得直喘氣,想開口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
黃雲輝輕輕拍了拍林晚秋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迎著鄭春風審視的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是哪裡來的?”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手伸進懷裡那個破舊的挎包。
馬雙全以為他要掏兇器,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緊張地盯著他的手。
鄭春風身後的保衛幹事也警惕地握緊了手裡的棍棒。
只見黃雲輝慢條斯理地從挎包裡掏出一個摺疊整齊的信封,遞到鄭春風面前。
“我是東北紅旗公社武裝部陳鐵山團長介紹,受命前來向陽溝農場,進行農業生產技術支援和經驗交流,協助解決糧食生產問題的。”
“這是我的介紹信,鄭主任可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