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還挺沉。”他臉上沒什麼波瀾,彷彿只是隨手摘了個果子。
林思明卻看呆了,嘴巴微張,半天合不攏。
他知道女婿有本事,可親眼看到這乾淨利落的獵殺,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誇了,眼裡全是驚歎和佩服。
這哪是打獵?這簡直是教科書!
“小把戲。”黃雲輝把還溫熱的野雞扔進老丈人的揹簍:“山裡走動的多了,熟能生巧。爸,您背好了,這雞毛亮,回去給晚秋做個毽子。”
林思明趕緊扶穩揹簍,摸著那光滑冰涼的野雞羽毛,心裡熱乎乎的。
女婿有本事,還處處想著家裡人,閨女真是找了個頂天立地的依靠。
兩人繼續往林子深處走。
雪更深,林更密,光線也暗了。
枯死的樹幹橫七豎八,掛滿冰凌,像張牙舞爪的鬼影。
黃雲輝的腳步放得更慢,眼神也更加銳利。他鼻子微微翕動,似乎在捕捉空氣中的每一絲異常。
突然,一陣打著旋兒的山風捲過,帶來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氣味!
像是混合了野獸體臭、腐肉和某種刺鼻腺體分泌物的味道,霸道地鑽進鼻孔!
林思明被燻得下意識捂住了鼻子,眉頭緊皺:“這…這啥味兒?這麼衝!”
黃雲輝卻猛地停下了腳步,眼神瞬間亮得嚇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刺鼻的味道彷彿點燃了他骨子裡的某種東西。
“熊瞎子!”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是熊瞎子的騷味兒!新鮮得很,這畜生就在附近活動!”
他銳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四周。
很快,他蹲下身,扒開一叢被壓倒的灌木根部的積雪。
只見下面潮溼的腐殖土上,赫然印著幾個比成人手掌還大一圈的模糊爪印!
深陷進泥裡!
旁邊的樹幹上,離地一人多高的地方,樹皮被硬生生抓掉了一大塊,露出白生生的木質,新鮮的抓痕清晰可見!
“看這印子,個頭不小!”黃雲輝用手指比量著爪印的深度和寬度,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熊瞎子可好東西啊,熊皮厚實,做褥子最扛凍。熊肉頂餓,油水足。熊膽更是寶貝,泡酒給爸媽養身子,頂好!”
他直起身,看向林子更深處那片被風雪籠罩的幽暗,眼神里跳動著狩獵的光芒。
“爸,咱得給它備份大禮。”黃雲輝掂了掂手裡的五六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挖個坑,請君入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