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點聲,黃同志說了能行,咱就看著唄…”
頭兩天,地裡還是那副爛糟糟的樣子。
枯黃的爛葉子混著泥雪,趴在地上,看著就讓人心口發堵。
有人早上挑糞路過,忍不住扒著籬笆往裡頭瞅,搖著頭嘆氣走開。
也有人心裡犯嘀咕,這黃同志,別是吹牛吧?
可這話沒人敢明著說,都憋著。
第三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鄭春風就火燒屁股似的跑到地裡頭。
身後呼啦啦跟著一大群剛起床、心裡七上八下的社員。
“咋樣了?黃同志?”
“苗子…有動靜沒?”
眾人擠在地頭,伸長了脖子往田裡瞅。
只見前兩天還蔫頭耷腦、糊在泥雪裡的麥苗。
雖然還是東倒西歪的,但那被踩爛的葉子邊緣,竟然真的透出了一點點新鮮的嫩綠尖兒!
雖然還很小,很不起眼,但在一片狼藉的泥濘裡,這點綠意,簡直像黑夜裡的火星子!
“哎喲,我的老天爺,活了!真活了!”
“快看那兒,那棵!尖兒冒出來了!”
“神了,真神了,黃同志這營養液是仙水吧!”
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驚呼聲、讚歎聲此起彼伏。
三天前的絕望和懷疑,瞬間被這實實在在冒出來的新綠衝得煙消雲散。
鄭春風蹲在田埂上,手指頭哆哆嗦嗦地碰了碰那嫩綠的小尖兒,眼眶都熱了。
黃雲輝臉上沒啥大表情,只是點點頭:“根子沒傷著,營養跟上,問題不大。今天中午、晚上還得再澆兩遍。”
“澆,必須澆!”鄭春風一蹦老高,嗓門洪亮得能震落樹梢的霜。
這下,再沒人懷疑了。
黃同志說苗子能活,那就一定能活!
他說產量能翻番,那肯定就能翻番!
這訊息,像長了翅膀的山風,呼呼地就刮出了向陽溝。
農場的人去附近村子走親戚、換東西,逢人就說,唾沫星子橫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