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輝抱著胳膊,冷眼看著。
他知道胡衛東下手有分寸,打不壞,但足夠讓這刺頭兒長記性。
對這種不知天高地厚、還總想挑事的,講道理不如拳頭好使。
胡衛東又狠狠踹了兩腳,這才喘著粗氣停了手,指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周金寶:“服不服?再他孃的敢逼逼賴賴,老子見你一次打一次!”
周金寶鼻青臉腫,新棉襖上沾滿了泥土和雪沫子,嘴角還滲著血絲。
他捂著肚子,疼得直抽冷氣,看向胡衛東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你敢打我,我要去告你…告你們…”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還在嘴硬。
胡衛東眼睛一瞪,作勢又要上前。
“還告?”旁邊一個老社員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去就給了周金寶後腦勺一巴掌,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告個屁,是你先挑事,擾亂修路工作!”
“胡衛東同志是維護勞動紀律!告到公社去,看領導信誰的?”
“就是,趕緊起來幹活兒,再磨嘰,今天工分全給你扣光!”其他社員也看不過去了。
一時間,眾人都面色不善的看著周金寶。
本來修路是功在千秋的好事兒,大傢伙心裡都高興。
周金寶剛才那副嘴臉實在招人恨,胡衛東這頓暴打,看得不少人心裡暗暗解氣。
此時的周金寶癱在冰冷的泥地上,渾身疼得像散了架。
臉上火辣辣地腫起老高,嘴角破了,鼻血還在流,糊得滿臉都是。
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怨毒,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屈辱。
他沒想到,這些鄉下人真敢動手!
而且下手這麼狠!
黃雲輝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現在,能好好幹活了嗎?”
“能…能…”周金寶嚇得一哆嗦,帶著哭腔,聲音含糊不清地應著。
“那就起來!”黃雲輝喝道。
“王強,李有福,把他扶起來!”
“今天你們三個的土方任務,翻倍!幹不完,工分沒有,晚飯也別想!”
倆狗腿子哪敢說半個不字,趕緊連滾爬爬地過去,把癱軟的周金寶架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