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跟班也在旁邊幫腔,陰陽怪氣:
“就是,我們金寶哥歇著也是為集體儲存體力!”
“你一個老頭子,懂什麼?”
“幹活兒講究個勞逸結合,懂不懂科學?”
周圍的社員們早就停下了手裡的活兒,圍了過來。
看著周金寶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聽著他那囂張的話,一個個氣得拳頭捏得死緊,牙根咬得咯吱響。
“太不像話了,這他孃的說的是人話嗎?”
“簡直是個癩皮狗!”
“真想揍死他丫的!”
大家七嘴八舌,憤怒地咒罵著。
可大家罵歸罵,誰也沒真動手。都怕沾上這狗皮膏藥,惹一身騷。
這年頭,動手打人,尤其是打知青,可是大.麻煩。
這周金寶擺明了就是想耍賴佔便宜。
“行行,周金寶,你有種!”老張頭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最後也只能狠狠一跺腳。
“你不幹是吧?行,你的工分,我老張頭今天要是給你記上一分,我就跟你姓!”
“愛記不記,你扣一個試試?”周金寶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重新舒舒服服地躺倒在大石頭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老子來了,就要給工分,我又不是沒幹活兒!現在累了休息一下不成啊?躺著多舒服!”
“王強,李有福,你們也歇著,陪哥躺會兒!”
那倆跟班猶豫了一下,看著周圍社員們噴火的眼神,最終還是沒敢躺下,只是磨磨蹭蹭地坐到了周金寶旁邊的地上。
“呸!不要臉!”
“爛泥扶不上牆!”
“跟這種人在一個隊裡幹活兒,真他孃的晦氣!”
社員們罵罵咧咧,但也只能忍著氣,重新拿起工具幹活兒。畢竟路還得修,活兒還得幹。
老張頭更是氣得鬍子直翹,揹著手在工地上來回踱步,時不時狠狠瞪一眼躺在石頭上哼著小曲兒的周金寶。
周金寶看著眾人拿他沒辦法,心裡別提多得意了。
他眯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閒,感覺像是打了場大勝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