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在林子裡炸開,震得枯枝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那狗獾連哼都沒哼一聲,蹬了蹬腿就癱在草窩裡不動了。
“好槍法!”胡衛東一個箭步衝上去,拎起那隻肥嘟嘟、皮毛油亮的狗獾,掂了掂分量。
“嗬,夠肥,夠燉一鍋了!”
黃雲輝嘴角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模樣。
有這點油水打底,晚上那頓山洞裡的冷飯好歹能添點葷腥。
剛把還有點溫乎氣的狗獾塞進揹著的麻袋裡。
林子深處,隔著一條結了薄冰的小河溝,突然傳來幾聲短促、清亮的鳴叫。
“呦呦呦!”
聲音帶著點急躁和不安,穿透了蕭瑟的寒風。
黃雲輝和胡衛東幾乎是同時停住腳步,側耳細聽。
“哥,是狍子!”胡衛東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聲音都壓低了,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聽這動靜,還不止一頭!”
黃雲輝眼神銳利地掃過小河對岸那片雜木林和半人高的枯草甸子。
那呦呦的叫聲斷斷續續,像是受了驚,又像是在呼喚同伴。
“走,過去看看。”他當機立斷,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勁兒。
“要是運氣好,今天大夥兒就能敞開肚皮吃頓好的!”
兩人貓著腰,像兩隻敏捷的山狸子,悄無聲息地踩著河邊的碎石灘,快速靠近對岸。
冰冷的河水汩汩流淌。
到了對岸,黃雲輝示意胡衛東蹲下,自己則撥開一叢枯黃的蘆葦,仔細觀察前面那片開闊的草甸子邊緣。
幾串新鮮的蹄印清晰地印在溼潤的泥土和殘雪上,梅花瓣似的,大小不一。
“看這蹄印,至少三四頭。”黃雲輝用手指捻了捻蹄印邊緣翻起的溼土,低聲判斷。
“剛過去不久,領頭的是個大傢伙,蹄印深。”
“往那邊去了,那坡後頭有片背風的山坳子,還有個小水窪子,它們八成要去喝水歇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