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再響!
這一次,子彈帶著黃雲輝全部的狠勁,精準地鑽進了野豬粗壯的脖頸!
噗嗤!
血花混合著破碎的組織,從野豬頸後猛地噴濺出來!
野豬那驚天動地的嘶嚎戛然而止。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像是被瞬間抽掉了所有的力氣。
瘋狂甩動的頭顱停頓下來,猩紅的小眼睛裡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它四蹄一軟,小山般的軀體轟然側倒在地,發出沉悶的巨響。
四肢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鮮血從脖頸和肋下的傷口汩汩湧出,染紅了大片泥土。
很快,那抽搐也停了下來,只剩下粗重的、漸漸微弱的喘息。
山林裡死寂一片,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喘息。
胡衛東鬆開勒出血痕的雙手,癱在地上大口喘氣,臉上卻咧開一個劫後餘生的笑。
黃雲輝拄著五六半,緩緩站起身,腰間的疼痛讓他吸了口冷氣,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冷冷地掃過樹上那三個嚇傻的影子。
樹上,周金寶張著嘴,那句廢物點心的後半截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他臉色慘白如紙,褲襠.處溼冷的痕跡又擴大了一圈。
他看著地上那頭漸漸沒了聲息的龐然大物,再看看火光下黃雲輝沾著泥土和硝煙的臉,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沒人再理會樹上那三個廢物。短暫的寂靜後,人群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拖回去!”黃雲輝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帶著疲憊,卻斬釘截鐵。
“今天晚上給大傢伙加餐!”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肉的渴望交織在一起。
“老天爺,這麼大一頭野豬!”
“輝子哥太神了!”
“這都能幹翻,真牛!”
火光映著一張張興奮的臉,之前的恐懼被這沉甸甸的收穫衝得煙消雲散。
幾個壯勞力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想把那頭小山似的野豬拖起來。
就在這時,樹上那三個嚇軟腿的貨色,也像三條鼻涕蟲似的,哆哆嗦嗦、連滾帶爬地從老槐樹上滑了下來。
周金寶腳一沾地,腿肚子還在抽筋,差點又癱下去。
可當他聽到黃雲輝那句加餐,再看到眾人圍著野豬的興奮勁兒,一股邪火噌地就頂上了腦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