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臉上被風颳得皸裂,青紫的傷還沒消,整個人灰頭土臉,像老了二十歲。
“金寶哥,我…我不行了…”一個狗腿子癱坐在冰冷的石頭上,喘得像破風箱。
“不行也得幹!”周金寶咬著牙,聲音嘶啞。
他抬頭,正好撞上黃雲輝看過來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趕緊掄起沉重的鐵鎬,狠狠砸向一塊頑固的石頭。
哐!
火星四濺。
晌午,別人捧著熱乎乎的雜糧窩頭,就著鹹菜疙瘩,圍在背風處吃飯。
他們仨只能幹看著。
肚子餓得咕咕叫,前心貼後背,嘴裡直冒酸水。
黃雲輝說了不給,老張頭看得死死的,一口水都別想多喝。
“輝子哥,真不給啊?”有人小聲問。
黃雲輝啃著窩頭:“幹活兒有飯吃。他們昨兒的活兒,今天還沒補完。”
眾人沒話了,埋頭吃飯,偶爾瞥一眼那三個縮在寒風裡發抖的身影,眼神里沒半點同情。
下午的活兒更難熬。
體力耗盡,手腳凍得麻木,腦子都木了。
只能機械地刨,撬,搬。
“嗷!”
一聲慘叫。
一個狗腿子撬石頭時腳下一滑,踩進旁邊融化的雪水裡,冰冷的雪水瞬間灌滿了破膠鞋,凍得他臉都白了。
周金寶想罵,張了張嘴,喉嚨幹得冒煙,一個字也吐不出。
一天下來,回到山洞,仨人連爬的力氣都沒了。
胡亂啃兩口硬邦邦的冷窩頭,倒頭就睡,連身上的泥和血都顧不上擦。
第二天,第三天......
重複著同樣的煉獄。
黃雲輝依舊每天坐在那塊石頭上,像座沉默的山。眼神比山風還冷。
周金寶的臉頰肉眼可見地凹了下去,眼窩深陷,顴骨凸得嚇人。
棉襖掛在身上晃盪,整個人脫了形,走路都打飄。
。疼地心鑽,開裂又痂了結子口的開裂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