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山疼得冷汗直冒,卻死咬著牙關不敢嚎叫,生怕惹惱了對方被丟在山裡喂狼。
他渾濁的眼珠子在黃雲輝背影上直打轉,內心的驚恐與惡毒瘋狂交鋒。
這老二......咋變得這麼邪門了?
殺餓狼、收猛禽,現在連這等深山霸主都能斬殺......
這哪裡還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周海山越想越發毛。
他甚至有些懊悔,早知這小子有這般能耐,平時就該留幾分薄面......
罷了,眼下保命要緊。
只要活著熬回村子,有紅梅和老大在,難不成還能反了天去?
到時候那點錢和地,照樣得想轍弄回來。
老傢伙暗藏禍心,表面上卻裝出痛不欲生的慘狀,連連哀哼。
暮色四合。
林間視線愈發晦暗不明。
得虧有飛鳥領航,加上黃雲輝辨識路線的能力極強,隊伍才沒在黑夜中迷失。
不多時,村落裡零星的燭火和山腳的輪廓已隱約可見。
劉紅梅跟大兒子周大強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遠山已徹底隱沒在夜色中,陰森可怖。
“媽,天都黑透了,怎麼連個人影都沒?”周大強縮著脖子,話裡滿是煩躁,“這小子該不會是耍咱倆,壓根沒往深山裡鑽吧?”
“又或者......真折在裡面了?”
“少放那個閒屁!”劉紅梅橫了兒子一眼,自己心裡卻也直打鼓。
她氣急敗壞地掐著腰,衝著山口破口大罵。
“我呸!打小我就看出他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讓他上山去尋他親老子,他倒好,拖到現在不露面!”
“擺明了是想耗死老頭子,沒良心的下賤胚子!”
“要是他敢拿假話糊弄老孃,今兒個人沒找著,我非得當眾撕爛他那張皮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