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弄?”
馮德奎抬下巴,指著巖壁邊上一段不起眼的坡腳。
“看見那兒沒?那塊頁岩夾層上面壓著一條松石帶,前兩天鑽孔的時候就有人說那兒虛。我剛才過去瞄了一眼,臨時支擋的木楔子打得不深。”
郭興旺皺眉。
“你是說,把支擋弄鬆?”
馮德奎點頭,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弄鬆一點,別全拔。等下一輪起爆,震一下,那塊就自己塌。塌下來不傷人,但能把他們嚇一跳。工地一亂,韓主任就有話說了,周科長也難看,黃雲輝更難看。”
郭興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行。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馮德奎把手套往上拉了拉。
“咱倆一塊。你負責望風。我去撬。記住,做完就走,別讓人看見。”
郭興旺點點頭,轉身就往砂石堆那邊繞。
冬風一吹,工地上呼呼作響,汽燈光被吹得一晃一晃的,正好遮住了兩個人的影子。
下午準備第二輪孔位的時候,黃雲輝又去看了一遍斷層走向。
他蹲在巖腳,用粉筆重新畫了一條線。
胡衛東跟在旁邊,手裡捏著本子。
“黃哥,這線往左偏這麼多,會不會影響掘進方向?”
“不會,涵洞走向不變,咱是避裂面。你記住,爆破不是力氣活,是膽子和腦子活兒。膽子要穩,腦子得清。”
胡衛東連連點頭。
他正要說話,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喊。
“快躲開!那邊落石了!”
黃雲輝猛地站起身。
只見坡腳那一段,幾塊石頭先滾下來,緊跟著一片碎巖像被人一把推倒,嘩啦啦往下瀉。
塵土揚起來,遮住了半個作業面。
“撤!撤出去!”李工嗓子都喊破了。
“人都出來沒有?”
“剛才那邊沒人吧?”
“監測線!監測線還掛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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