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下來,主渠靠近坡地的那一段,已經初具雛形。
筆直,結實,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徐鵬也來看過兩次,每次都是轉一圈就走,不發表意見。
但他那眼神,黃雲輝看得懂。
那是不信,是等著看笑話的眼神。
黃雲輝不理會。
他只管埋頭幹活,帶著劉長東和胡衛東,幾乎長在了工地上。
晚上,三個人擠在倉庫邊的小屋裡,藉著煤油燈的光,整理資料,畫施工圖。
劉長東負責記錄每天進度,胡衛東幫忙計算材料用量。
“輝子哥,照這進度,不用半個月,十來天就能通水。”劉長東看著本子,有點興奮。
“別高興太早。”黃雲輝在圖紙上標著記號,頭也沒抬。
“越到最後,越容易出事。”
“能出啥事?”胡衛東不解,撓了撓頭。
“石頭都運來了,竹子也備夠了,人手也足。”
黃雲輝放下筆,吹了吹圖紙上的灰。
“人心。”
他吐出兩個字。
劉長東和胡衛東對視一眼,沒太明白。
黃雲輝也沒多說。
有些事,點到為止。
......
第七天夜裡,出事了。
後半夜,守夜的社員慌慌張張跑來砸門。
“黃技術員,不好了,渠…渠塌了!”
黃雲輝一骨碌爬起來,披上衣服就往外衝。
劉長東和胡衛東緊隨其後。
趕到工地時,天還沒亮,藉著手電筒的光,看見主渠靠近坡頂的一段,剛砌好的石岸塌了一大片。
碎石和泥漿散了一地,把下面的小路都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