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真生氣了。
劉長東氣得眼睛都紅了,想說什麼,被黃雲輝一個眼神止住。
白天,黃雲輝像沒事人一樣,帶著人清理塌方,重新砌石。
他甚至沒去追查是誰幹的,也沒去找徐鵬。
只是幹活時,更加仔細,要求更嚴。
每塊石頭放下去,他都要檢查是否墊實,縫隙是否填滿。
徐鵬下午來了一趟,揹著手,在塌方的地方站了一會兒。
“黃技術員,這…是不是地基沒打牢啊?”他慢悠悠開口,帶著點試探。
黃雲輝正在和泥漿,頭也不抬。
“徐隊長放心,這次肯定打牢。”
“那就好,那就好。”徐鵬點點頭,轉身走了。
走之前,他好像無意中,把別在腰後的菸袋荷包掉在了地上。
沒人注意。
除了黃雲輝。
他眼角餘光掃到那菸袋荷包,又看了看徐鵬離去的背影,眼神冷了冷。
晚上收工,黃雲輝把劉長東和胡衛東叫到屋裡。
“今晚不睡了。”
“輝子哥,你是說…”劉長東眼睛一亮。
“嗯。”黃雲輝點點頭,冷笑一聲。,
“昨天塌了一段,他們覺得得手了,今晚很可能再來。”
“咱們抓現行。”
夜,深了。
大山溝的夜晚格外安靜,只有蟲鳴和風聲。
工地上一片漆黑,只有月光灑在剛砌好的石渠上,泛著清冷的光。
黃雲輝三人埋伏在離工地不遠的灌木叢裡,一動不動。
劉長東有點緊張,手心都是汗。
胡衛東倒是興奮,壓低聲音說:“輝子哥,你說會是誰?”
“等著看就知道了。”黃雲輝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