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哪兒了？腿是不是斷了？說話啊！”
幼崽把臉埋進父親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黑豹男子猛地抬起頭，一雙金綠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餘芝芝，和她剛才在幼崽眼中看到的那道精光如出一轍。
“你撞了我的崽！你看它都站不起來了！”
他的目光從餘芝芝的兔耳掃到她的衣著，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然後聲音拔得更高了——
“賠錢！沒有五百金銖，你今天別想走！”
圍觀的人群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餘芝芝看著那隻趴在父親懷裡、正偷偷睜開一隻眼打量她的黑豹幼崽，忽然明白了什麼。
碰瓷？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你的崽沒有受傷。它是自己撞上來的，我沒有碰到它。”
“沒碰到？沒碰到它怎麼會倒？你沒碰到它我崽會哭？”
黑豹男子抱著幼崽往前逼了一步，魁梧的身軀擋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他的聲音更大了，大到連街尾賣靈果的攤位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評評理！這外來的兔子撞了人不認賬，還想跑！”
“我沒想跑。”餘芝芝退後一步。
“都讓開！”一道威嚴的嗓音從人群外圍傳來，圍觀者自動讓出一條窄道。
三名身穿銅色輕甲的守衛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鬣狗族的中年男子，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銀邊眼鏡，手裡拿著一塊記錄板。
他掃了一眼黑豹男子懷裡的幼崽，又看了一眼餘芝芝，目光在她兔耳上停了一瞬。
“什麼事？”鬣狗守衛的聲音不緊不慢。
黑豹男子立刻湊上去，語速飛快：“大人，這外來的兔子撞了我的崽，你看看，我崽到現在都站不起來！我要求她賠償五百金銖，還要當眾道歉！”
懷裡的幼崽配合地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把臉埋得更深了。
鬣狗守衛沒有看黑豹男子，而是走到餘芝芝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平靜，沒有惡意，也沒有偏袒，只是公事公辦：“他說的是事實嗎？”
餘芝芝深吸一口氣，兔耳慢慢豎起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沒有撞他。是他自己撞上來的。我蹲下去檢查的時候，他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骨折的跡象。”
她頓了頓，看向那隻趴在父親懷裡、正從指縫間偷偷看她的黑豹幼崽，“這隻黑豹幼崽，在演戲。”
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黑豹男子的臉漲成了深紫色，金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更濃烈的憤怒掩蓋。
“你血口噴人！我崽才三歲，它會演戲？你、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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