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交流之間,眼前景物又生變數。
許是那天柱般的四肢不再滿足於縱向生長,抑或是它的生長已經到了盡頭。總之它們居然開始橫向擴張,互相交織勾連在了一起。
或像髮絲,或像枝幹,它們的粗細不等,卻在齊心協力構成一堵…或者說四堵光滑平整的通天高牆。
就在三毒能量橫向蔓延時,四周空氣中忽然傳來了一陣方向不明的暗沉酸響,感覺好像有人在耳邊磨牙。
這聲音雖然不大,卻讓人不堪其擾,整個腦袋都要炸開。
“注意腳下!”黑狸忽然厲聲喝道。
“什麼?”被酸響灌滿耳蝸,眾人一時間沒有聽清。
黑狸急忙重複一遍,一邊指向眾人腳下。
開始還沒注意,被黑狸這麼一提醒眾人才覺不對,此處本來堅硬的地面竟然變得鬆軟,而且顏色暗紅,當真符合了血肉廟的名號。
同時,從那四根“天柱”根部開始,四周地面居然開始緩慢蠕動翻滾起來,給了他們一種身在無數條蛆蟲之上的錯覺。
“救…”壽侯正在低頭打量腳下,卻忽然感覺身下一空,才來得及發出半聲驚呼就陷入了地面。
黑狸眼疾手快,他瞧準了壽侯的消失位置,直接用手上黑棍將地面破開,將後者挑了回來。
這壽侯本就肩上有傷,現在又七竅流血起來,形容悽慘。
“壽侯醒醒,快醒醒啊!”見到對方雙目緊閉,裴虎上去就是一耳光,扇在了對方臉上。
“哎喲!”壽侯吃痛驚撥出聲,吐出了一口暗紅泥土。
“太好了!太好了!”裴虎見狀一喜,“壽侯你千萬要堅持住,不要再睡過去了!”
“睡個屁!”壽侯又氣又惱,“我那是迷了眼,你這傢伙怎麼不搞清楚狀況就動手?”
“是嗎?”裴虎一臉尷尬,“沒事你不早說…”
“我倒是想說,你給我機會了嗎?”壽侯一邊抱怨,一邊繼續啐著口中泥土。
不想和裴虎繼續浪費口舌,壽侯揉了揉臉,急聲道:“各位,情況有些不對,此處地下正在被掏空!”
聽壽侯說,他剛一陷入地下便覺得自己被四面泥土包裹,好不痛苦,好在這種情況還沒持續多久就被黑狸打斷。
就在他即將離開地下之前,下意識睜開眼睛打量了一眼四周,卻發現此處地下已經是千瘡百孔,看起來就像是一片巨大的蟻穴。
“呃…你是怎麼看到的?”裴虎雖然不靈光,但事情的關鍵卻看得清。
“是三毒能量…”雖然只是匆匆一眼,但壽侯只要回想起來還是會心驚膽戰。地面之下的三毒能量盤根錯節,正在散發著暗紅色的輝光,將空洞的景象照亮。
看向面前的“天柱”,聯絡起壽侯所言,黑狸的思路逐漸清晰。
“我知道了,緣樺的軀殼就在那四肢包圍當中!”黑狸沉聲道,“難怪此處的三毒能量如此強悍,原來它是吸收了白仙居小築的能量化為己用!”
“而它這麼做的目的,是要利用緣樺的軀殼為自己築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