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帶著醫女進到正屋,便見桌上的燭燈已經點燃。
沈老夫人頭戴抹額,披著件外衣,坐在床榻,正由秋蓮姑姑服侍著。
“祖母可好些了?方才我聽聞您咳嗽的厲害,怕是夜不能寐。”沈舒意主動上前。
沈老夫人打量著她,溫聲道:“我這也是老毛病了,倒是無礙,不過方才聽秋蓮說你手腕上的傷發作,現下如何了?”
醫女在一旁解釋道:“二小姐手腕上的傷應當未傷及筋骨,但許是勞累過度,多少有些損傷,需要好好靜養。不過相較之下,二小姐的氣血虧空,身體孱弱,若不好好調理,日後恐怕子嗣艱難……”
聞言,沈老夫人的神色嚴肅了幾分:“竟嚴重至此?”
醫女應聲道:“正是。”
沈舒意則是道:“祖母,還是別提我了,我到底年輕,怎樣都能調理過來,倒是您,正巧您醒著,不如讓醫女替您再診診脈吧,也算讓孫女安心。”
沈老夫人的視線落在沈舒意的臉上,少女清瘦,一雙眼澄澈乾淨,空靈澄明,固然帶了些不符合年紀的沉靜冷淡,卻滿是關切,格外讓人動容。
“罷了,那便勞煩醫女了……”
*
舒寒苑外。
沈景川和秦雪蓉一行人氣勢洶洶的趕到舒寒苑時,沈靜安正在賣力發洩著他的不滿。
他今日本就飲酒,這會帶著幾分醉意,更是張狂無忌。
“說啊!說話啊! 你不是曾經京城的第一公子麼!如今怎麼像狗一樣趴在我面前!”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寫不寫!”
“怎麼,寫首詩對你來說那麼難麼?難不成大哥已經江郎才盡,不僅成了個癱瘓在床的廢人,連腦子裡也都成了漿糊!”
沈景川和秦雪蓉來到內院時,聽到的便是這熟悉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咳咳…咳……”
沈舒寒雙眼木然,似乎全然聽不到沈靜安的羞辱,更是毫無反應,仿若一個真正的死人。
可他越是如此,便越是激怒沈靜安。
沈靜安揚手便又給了他一拳:“說話!你是啞巴了不成!真不懂爹怎麼不一碗藥毒啞了你!”
沈舒寒輕笑出聲,氣若游絲:“想要詩?自己做…咳咳……”
沈靜安一想起今日那首嘲諷他的打油詩,便更加氣惱:“你以為你會做幾首詩就了不得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我一樣寫得出讓人傳頌的天下名篇!”
沈靜安氣的不輕,只覺得沈舒寒就是個硬骨頭。
這一點,他自然早就知道。
只不過因為嚐到過甜頭,如今才更加不甘,總想著從他身上再榨取些價值。
“好啊,既然你這麼有骨氣,我偏要你跪下求我!”
”……我?是不是妹妹個那你意在最你,寒舒沈“:道緩不急不,毒惡又翳神,下蹲安靜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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