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沈舒意所說的辦法, 在他看來,已是最好的解決之道。
在這府中,她總歸是受寵的三小姐,可若真的送到外面的庵堂,還不知道要有多少苦要吃!
一想到這,沈景川不免又想到沈舒意這幾年在玉佛寺的日子,心下愧疚。
“就按舒意說的辦,自今日起,珍姐不得再踏出自己的院子半步!所有吃穿用度皆按照庵堂行事。”
“爹!”沈靜珍尖聲開口。
沈景川冷眼看著她道:“你給我好好閉門思過,潛心禮佛,把女子當學的規矩都給我抄上百遍!”
秦雪蓉滿眼心痛,可眼下,她確實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只得低聲對沈靜珍道:“珍姐你聽你爹的話,等過了這個風頭,你爹總會讓你出來的……”
“來人,還不把她給我拖下去!”沈景川只覺得心煩,轉而視線落在一旁始終眯著,似乎奄奄一息的沈靜麟身上。
察覺到他的視線,秦雪蓉當即便想要替沈靜麟辯解。
她們先回來一步,路上她都已經問了清楚。
是沈舒意這個賤人慫恿的麟哥兒拿蛇去恐嚇端王世孫,可話到了嘴邊,她又生生嚥了回去。
她沒有證據,除了沈靜麟身旁的兩個小廝,再沒人能夠作證。
更何況,沈舒意這個賤丫頭素來能言善辯,縱是她提起,她也只會替自己辯解開脫,聲稱自己又不曾拿刀逼著麟哥兒去捉蛇,更不知他會拿蛇去恐嚇端王世孫……
想到種種,秦雪蓉長出了口氣,狠狠給了沈靜麟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
“孽子!還不向你父親認錯!”
沈靜麟這一路可算是學乖了,再加上他素來就會見風使舵,油嘴滑舌,有了沈靜珍這個前車之鑑,他立馬頂著一張虛弱蒼白的臉掙扎著跪了起來。
“爹,兒子知錯!兒子今日太魯莽了,只想著另闢蹊徑能得小世孫歡心,沒想到卻弄巧成拙!”
“是兒子自作聰明,自以為是,才給沈府招來禍患,才讓父親於同僚面前顏面無存!”
“兒子以後一定發奮圖強,用功讀書,必定替爹把今日丟的臉面都掙回來!您就原諒兒子一次吧!”
不得不說,這一番話說出來,當真讓沈景川的心氣兒順了不少。
再加上沈靜麟滿臉蒼白,目光誠摯,他虎著臉道:“你可真是膽大包天!你確定你知錯了!”
沈靜麟將頭點的如搗蒜般:“兒子都被打了十幾個板子了,那疼可是真的,兒子怎麼會不知錯?兒子過幾日傷好,便登門去給小世孫道歉,到時候小世孫若是不原諒兒子,兒子就長跪不起!”
這話,自然是秦雪蓉之前仔細提點過的。
可她幫得了沈靜麟,卻沒法替自己的女兒破局,畢竟先不說沈靜珍和王嘯有了肌膚之親是眾人親眼所見,只說沈靜安後來那一番話,幾乎便絕了沈靜珍所有的後路。
見他知趣,沈景川長出了口氣,沉聲道:“罰你一年月例,另外禁足一月,閉門思過,每日抄書十篇,抄不完不準用飯!!!”
一聽這話,沈靜麟的臉垮了下來。
罰月例這事好說,總歸他娘會給他,可禁足一月,他必是要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