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離開院子後,翡翠低聲道:“小姐,六少爺那邊派了小廝過來,說是問您要話本的後幾冊。”
“讓他進來。”
不多時,慣常跟在沈靜麟身邊的那名小廝跪在了沈舒意麵前:“奴才文東,參見二小姐。”
沈舒意垂眸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小廝,這小廝她有些印象,機靈討喜又會玩,總能把沈靜麟哄的格外高興。
“麟哥兒近來如何?”沈舒意溫聲問。
文東立刻道:“多虧了二小姐送的東西,這幾日六少爺總算覺得沒那麼無趣了,否則這日子真不知要怎麼熬下去。”
沈舒意道:“那話本子麟哥兒這麼快就看完了?”
“二小姐有所不知,六少爺被禁足在房內,根本無事可做,除了擺弄您送的那些東西,自然只能看這些話本,所以看的飛快。”文東滿臉都是一副六少爺過的太苦的辛酸模樣。
沈舒意倒也覺得有趣,笑著道:“光是玩怎麼行?課業可都做了?詩又背下來了幾首。”
“二小姐,這可真不是六少爺不學,實在是那詩句晦澀,六少爺本就不好此道,費了不少心思,如今也不過磕磕絆絆能背下來一首。”
一聽這話,沈舒意便知,沈靜麟根本沒把她之前說的話當回事。
一首詩都沒背下來,就敢堂而皇之的派人來要話本的續集,擺明了是沒把她放在眼裡。
這怎麼行?
“你回去告訴麟哥兒,至少背下來三首,才能拿到下一冊話本。”沈舒意淡聲開口。
文東立時哭著一張臉:“二小姐,您這可是在為難小的啊,您醒醒好,六少爺催的急……”
沈舒意彎起唇瓣,溫聲道:“你去告訴麟哥兒,每背下來三首我便給他一冊,若能背下來十首,我會替他向爹爹求情,解了他的禁足。”
文東的眼睛轉了轉,悄悄打量了一番沈舒意的臉色。
女子面龐清麗絕倫,玉色的肌膚吹彈可破、欺霜賽雪,是難得的好顏色。偏她神色雖然溫和,眉宇間卻自帶一股說一不二的清冽和涼薄之氣,讓人不敢造肆。
眼見沒有商量的餘地,文東悻悻道:“是。”
文東離開後,翡翠忍不住道:“小姐,咱們為什麼要這麼幫六少爺。”
翡翠確實不理解,夫人對小姐並不好,六少爺被寵的驕縱跋扈更不用多說,如今好不容易吃個教訓,被關了禁閉,幹嘛還要幫著求情把人放出來。
因著知道翡翠心思最簡單,沈舒意倒也願意多說兩句,可同樣,她也不能解釋太多,擔心她被人套了話去。
“祖母壽宴將至,麟哥兒早點被放出來才好,免得臨近壽宴惹出禍端。”
翡翠仍舊不解,沈舒意笑了笑,起身道:“你自己再多想想。”
“是。”
沈舒意沒再多言,杏眸清冽。
沈老夫人壽宴將至,她總得儘快讓沈靜麟出來,畢竟,只有人出來了,才能捅出簍子,否則一直在院子裡待著,豈不無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