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溫聲道:“爹,麟哥兒的事舒意還有些想法,不知當不當講。”
涉及兒子,沈景川正了神色:“你說。”
秦雪蓉的視線也落在了沈舒意身上,想看看她還有什麼么蛾子。
“麟哥兒被禁足多日,難免壓抑,解了禁足後,最易惹出事端,仍需母親多家看管。”沈舒意溫聲開口,一副頗為憂心的模樣。
沈景川深以為然,當下道:“你說的沒錯,把他拘了這些日子,他這一出來,還不知要怎麼瘋!”
沈舒意再度道:“另外母親的擔心也不無道理,舒意送他那些話本和小玩意兒,確實得他喜歡,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激勵他勤奮向學,但凡事過猶不及,確實不可讓六弟過於沉迷,以免玩物喪志,惹出事端。”
沈舒意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正義凜然,字字句句都像是為了沈靜麟好。
可莫名的,秦雪蓉說不出的不安,總覺得她像是在給自己設套。
可偏偏,眼下她又挑不出半點不對。
“你說的沒錯,意姐兒倒是有心了。”秦雪蓉緩緩開口,心下仍在思量著沈舒意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沈舒意彎起唇瓣,杏眸幽深,再度道:“舒意到底不過只長六弟幾歲,很多事六弟未必肯聽我的,教導六弟這事還需母親上心。”
沈景川點頭道:“正巧,這陣子母親壽宴的事由弟妹和舒意幫你分擔,你便把心思多用在麟哥兒身上,好好教導,切記不可讓他再惹出什麼禍事。”
“是老爺,妾身一定嚴加管教。”秦雪蓉溫聲應下,只是心裡怎麼想都仍覺得不對。
*
沈舒意得了兩間鋪子,外加一套頭面回到雲舒苑,心情不錯。
今日這一遭倒也不白走,她可是把責任說的明明白白了。
回頭沈靜麟惹出禍事,玩物喪志,那可與她無關。
秦雪蓉這個當孃的若是都管束不了,總怪不到她這個姐姐身上。
“小姐,這頭面真漂亮。”金珠一面打量著頭面,一面開口。
沈舒意瞥了一眼,溫聲道:“當著父親的面,她總不得下下血本。”
金珠雙眼發亮:“要是天天都有這樣的好事就好了!”
沈舒意莞爾一笑,寵溺道:“貪心。”
金珠管著沈舒意的妝箱,眼見裡面的東西越來越多,且留下的都是成色極好的,只覺得說不出的滿足。
她們家小姐就該如此,當得起這世上最好的東西。
玉屏沏了壺果茶,又端了盤糕點上來, 溫聲道:“只怕夫人如今雲裡霧裡,根本猜不透小姐的用意。”
沈舒意彎起唇瓣,眸色清冽。
沈靜麟有所進益,功勞自然是自己的,可他若是惹出了禍事,那責任只能是秦雪蓉的。
這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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