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正滔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來:“你…你這是強詞奪理!這事分明只要二小姐動個手,便能一證清白!是真是假,何須如此麻煩?”
察覺到沈舒意的目光,顧雲赫對她輕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只讓人覺得如烈日朝陽,炙熱而坦蕩。
沈舒意也對他輕輕回以一笑,倒是沒想到,不過一面之緣,他竟會為了自己開口。
可想想顧家的為人,倒也不覺得奇怪。
“奴…奴婢還有證據……”
正當幾人爭執不休,一道顫顫巍巍的聲音再度響起,這聲音中氣不足,顯然沒有綠杏那般篤定。
一行人的視線再度落在面前的丫鬟上,秦雪蓉眯了下眼,倒是沒想到紅纓這個時候會站出來。
當下道:“紅纓,你不可胡言亂語!”
紅纓當即道:“奴婢紅纓…奴婢的舅母張嬤嬤曾因錯被杖斃,奴婢替張嬤嬤收拾遺物時,發現嬤嬤手中…有不少二小姐在玉佛寺時寫過的字跡。”
沈景川只覺得面前的丫鬟有些眼熟,來不及細想,冷聲道:“東西在哪?”
“在…在奴婢房裡!”
紅纓戰戰兢兢的開口,隨即,沈景川便派了人去她所說的位置去取。
秦雪蓉看著這一幕,心下大快,只覺得當真是天助我也。
她倒是當真沒想到,紅纓手裡還有證據,甚至會站出來指證。
不多時,丫鬟回來,從紅纓指定的地方拿出了一摞紙張,交到沈景川手裡。
沈景川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一行字,俱是佛經上的內容,當下怒火中燒,一般將紙張朝著沈舒意摔去。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沈舒意杏眸直視著沈景川,沉默半晌,緩緩道:“我說那佛經是我親筆所抄,祖母這畫是我親手所畫,父親不信?”
沈景川冷笑道:“眼下證據確鑿,這些紙張皆是佛寺用紙,你院中的丫鬟又親自站出來指證你,你要我如何相信!”
沈舒意杏眸清冽,自嘲的笑了笑:“所以,父親寧願聽信兩個丫鬟的片面之詞,卻不相信我?”
沈景川雙手後背,一張俊俏儒雅的面龐緊繃,眸色駭人。
沈舒意再度道:“這些年來,我曾多次替祖母抄寫佛經,亦送回過不少書信,難道父親從不曾收到?”
沈景川皺起眉頭,冷聲道:“收到什麼?”
沈舒意神色微怔,似乎有些錯愕,更有幾分失落。
沈靜珍當下開口:“靜珍素來敬重二姐姐,如今只想問一句,那佛經還有這畫,到底是不是二姐姐所做?若是,二姐姐真才實學,我等自然服氣敬佩,可若是弄虛作假,靜珍卻是不服。”
沈靜珍話音落下,一旁的蕭廷善亦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沈舒意,看她作何反應。
原來,這樣的登峰造極之作,竟是弄虛作假,倒不知是怎樣玲瓏剔透的女子,才會有這般靈巧的心思?
沈舒意莞爾一笑,沉聲道:“舒意雖然手腕有疾,卻也不是不能提筆,既然諸位質疑,舒意自當為諸位解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