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蕭廷善又咳了幾聲,待到平緩一些後,才伸手接過杯子。
連城皺著眉頭看向他道:“我說你這個世家公子跑來受這個罪做什麼?那邊好好的官道你不走,偏要到這邊來自討苦吃!”
見他願意同自己開口,蕭廷善虛弱的笑了笑:“能救我的人不是這護國寺裡的神佛,而是連城先生,先生若不肯救我,縱是我踏平了官道又有何用?”
連城仰首猛灌了幾口烈酒,聲音帶著幾分啞意:“規矩不可廢啊!”
蕭廷善溫聲道:“在下知道,在下也沒想過壞了您的規矩。只是這幾日,我的人發現了一位小姐,酷似連翹姑娘,只是如今還沒能找到人,但因為已經有了線索,所以只盼著連城先生能給我個機會,再等些時日。”
蕭廷善的話,並未讓連城有太大的反應。
畢竟這麼多年,拿著連翹的蹤跡來找他的人數不勝數,他也早從最初的期待和興奮,變得麻木又平靜。
這些篤定又自信的話,聽起來還不如沈舒意那幅畫來的衝擊力更大。
畢竟言之鑿鑿能找到人的,都說的太過容易,倒不如沈舒意這樣提供個線索的,來的更可靠。
“行啊,只要你找到人,你這病我肯定為你治。”連城漫不經心的開口。
他沒在意,沈舒意卻是抬眸看了蕭廷善一眼。
前世,她和這個男人相伴數年,雖知他並無經天緯地的治國之才,亦沒有馳騁疆場、縱橫天下的經韜緯略。
但這個男人最大的優點在於能忍,不僅能忍,他還擅於謀劃和蟄伏,那份韌性世間少有。
除此之外,他雖偽善多疑,卻善於取長補短,極能聽取旁人的意見。
沈舒意承認,縱是沒有自己,蕭廷善或許也能在諸位皇子中,謀得一席之地。
不過至於能不能成太子,最後又能不能登上那個位置,有時候除了才能或許還需要點運道。
而運道這個東西,是誰也說不好的。
歇了片刻,連城才起身,忽然,兩側的山石後面,不知從哪躥出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手執長刀,對著幾人便砍了下來。
“小姐,小心!”
金珠急聲開口,立刻便護在了沈舒意身前。
沈舒意一把將她推開,順勢收了手裡的傘,以傘為棍,扛下了一把砍向自己的長刀。
連城亦是反應過來,抓著不離手的酒葫蘆,便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黑衣人砸去。
手起葫蘆落,連帶著一股淺淡的藥香在空氣裡散開。
最前的幾名黑衣人,應聲倒地。
而這時,蕭廷善所帶的護衛也紛紛衝上前來,他帶的人不多,尤其這次沒帶聞人宗這樣的高手。
但好在,到底是國公府世子,加之他這些年又收了不少心腹。
故而哪怕只有七八人,也能抵擋上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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