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杏眸沉沉,眼底淬著絲清冽的寒芒。
依她對連城的瞭解,連城身上通常只帶三份迷藥,一份毒。
他性子放蕩不羈,不受權貴拘束,亦不會低頭。但同樣,他無權無勢,也不願與人結成死仇,故而帶的迷藥更多,足以自保。
至於那一份毒,則是遇到死敵,攻其不備之用。
眼下觀之,這幾份藥連城倒是都用了出去,半點也沒私藏。
可蕭廷善這個人,卻是心思詭譎,方才有此一問,必定還有後招。
連城的藥到底厲害,一行人雖有防備,可到底有幾個離的近的渾身發軟,閉氣不及,戰鬥力一時減弱不少。
蕭廷善的侍衛也沒好到哪去,打到最後,黑衣人盡數倒地後,也只剩下一名侍衛捂著帶血的胳膊,站在蕭廷善身側。
連城臉色算不得好看,實在沒想到自己不過出門祈個福,竟也會被人盯上。
蕭廷善看向松柏,沉聲道:“你們去看看,看看有沒有證據,證明這些人的身份。”
“是。”松柏當即應下。
蕭廷善咳嗽了幾聲後,再度囑咐道:“謹慎些,當心有人偷襲。”
“是,公子。”
見著這一幕,沈舒意當真是被氣笑了。
若非認出了蒙括,她倒真要以為這些人是連城的仇家,如今看來,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蕭廷善這演戲的本事都是如出一轍的好!
狗東西,裝的還真像!
沈舒意側目看向連城,便見他神色凝重,亦是認真盯著松柏所去的方向。
倒不知是為了這滿地的血跡和殘肢,還是為著這不知來路的仇家。
天氣清寒,空氣裡瀰漫著冷厲肅殺的血腥味。
原本蕭瑟蜿蜒的山路,因著這一場突襲,倒是被染出了幾分刺目的紅,憑白添了不少悽美。
金珠和玉屏一直護在沈舒意身側,兩人雖也經歷過不少歷練,卻到底沒見過這樣頃刻間,便腥風血雨的場面,一時皆是被嚇得臉色慘白。
“你們到邊上歇歇。”沈舒意溫聲開口。
“小姐!”兩人急聲開口,似乎放心不下。
沈舒意目光柔和下來,視線落在兩人蒼白的小臉上,溫聲道:“去吧,我無礙。”
兩人認真打量了一番沈舒意,見她確實神色如常,除了眉宇間更冷了幾分,倒是不像被嚇到的模樣,這才鬆了口氣,去到一旁的石墩上歇息。
幾人說話的光景,蕭廷善的視線也落在了沈舒意身上,心思百轉。
“沈小姐似乎並不害怕?”蕭廷善溫聲開口,氣息不穩,顯出幾分病秧子的虛弱來。
沈舒意似笑非笑的看向他,眼底多了幾分譏諷:“怕,怎麼會不怕,世人哪有不怕死的呢,宋公子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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