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語下意識閉上了眼,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幾息後,像是意識到什麼,素來雍容華貴的少女,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
饒是沈靜語再鎮定,也沒法接受這迎面而來的一盆狗血。
一行人聽見動靜,紛紛轉頭看去。
入目,只見原本大方得體的少女,此刻髮絲溼漉漉的黏在在頭頂,滴滴答答的紅色的液體順著髮絲,緩慢滴下。
那張白皙美豔的面龐,此刻已經看不清五官,大片腥臭的血跡沒過毛孔,細密的血珠掛在眉毛上,只露出一雙黑洞洞的眼睛,滿是震驚。
“這…這是怎麼回事?”張錦萍詫異的看著這一幕,下意識開口。
沈清歡低聲道:“好像是狗血。”
被特許一道前往的吳姨娘也輕聲道:“雖說狗血有驅邪的功效,但…這也……”
沈府的大門前,雖停著不少馬車遮擋,可這動靜鬧得太大,還是有不少百姓張望過來。
秦雪蓉回過神來,尖叫出聲:“什麼人!什麼人乾的!”
一行人紛紛向四處張望,可仔細看了一圈,也沒人搞清楚這狗血是從哪來的。
抱琴和執棋連忙上前,拿著帕子替沈靜語清理血跡。
可她整個衣裙幾乎都被浸溼,哪裡是帕子能擦乾淨的:“小姐……”
沈靜語艱難的睜開眼,入目,血色的視線裡,所有人都在注視著自己,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議論著,有人滿眼嫌棄、有人伸手用帕子捂著嘴巴,帶著些嘲笑。
沈靜語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起,唇瓣緊閉,嫣紅的血跡還在往下淌,好不狼狽……
沈舒意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唇角微揚,心情不錯。
算計來算計去的,有時候真是煩死個人。
還不如這一盆狗血來的痛快。
沈老夫人儼然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故,可一行人面面相覷,誰也找不出是誰幹的。
秦雪蓉衝上前,滿眼心疼:“你們都傻站著做什麼!還不扶小姐回房沐浴更衣!”
張錦萍當即道:“大嫂,更衣倒是可以,只若再沐浴,我們天黑之前怕是要趕不到玉佛寺了。”
“可你總不能讓語姐這個樣子去玉佛寺!”秦雪蓉怒聲道。
張錦萍緩緩道:“我可沒這個意思,可大嫂你總不能讓這全府上下的人都等語姐兒一個。”
沈靜語本想開口說些什麼,可額前還有血跡在往下滴,散發著腥臭的味道。
因著懼怕血跡流進嘴裡,她本能的緊閉著嘴巴,未置一詞。
最終,沈老夫人開口道:“不論語姐兒怎麼處置,最多等你一刻鐘時間,一刻鐘一到,必須啟程。”
張錦萍當下道:“要我說,語姐兒也不必那麼麻煩,畢竟這狗血確實有驅邪避兇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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